第15章 墨渊论道，星途终启（1/2）

阵阁别院，静室之内。

当那位身着深蓝色朴素长袍、须发皆白，面容却如同婴儿般红润的老者踏入静室时，林轩便知道，正主来了。老者身形不高，眼神澄澈如同初生星辰，不见丝毫锋芒，却仿佛能洞穿虚妄，直指本源。他周身没有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反而与这静室、与整个别院的阵法、乃至与磐石城的厚重气息都完美地融为一体，仿佛他本就是这环境的一部分，自然和谐，无懈可击。

“林小友，老夫墨渊，有礼了。”老者微微一笑，声音温和，自带一股令人心静的力量。他目光落在林轩身上，没有丝毫审视与探究，只有纯粹的好奇与欣赏，如同匠人看到了一块绝世璞玉。

“墨渊长老。”林轩起身，不卑不亢地回了一礼。他能感觉到，这位墨渊长老的境界，绝非普通的界主境，恐怕已经半只脚踏入了更高的层次，而且其神魂之力浩瀚如海，显然常年沉浸于典籍与推演之中。

司徒懿恭敬地行了一礼后，便悄然退至一旁，为两人斟上灵茶，静默不语。

墨渊随意地在蒲团上坐下，仿佛与老友闲聊般开口道：“小友此番，可是将我玄黄大界这潭水，彻底搅浑了。赫连铁山那小子，性子是急躁了些，但实力在东域年轻一辈中还算不错，没想到在小友手中竟走不过一合。”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责怪或兴师问罪之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轩神色不变：“彼辈自寻死路，怨不得旁人。”

“呵呵，好一个自寻死路。”墨渊抚须轻笑，“道宗那些人，高高在上惯了，总以为玄黄便是宇宙中心，厚土法则便是万法之基。殊不知，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小友的混沌之道，正好给他们上了一课。”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不过，小友可知，你所修的混沌，在这无尽星空中，并非独一无二？”

林轩心中微动，知道正题来了：“请长老指教。”

墨渊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缓缓道：“宇宙浩瀚，界域无穷。据我阵阁自古至今收集的零星记载，以及对一些上古遗迹、失落文明的考证，可以确定，在久远得难以追溯的年代，曾有一个或者多个以‘混沌’为基石的辉煌文明存在。它们横渡星海，执掌法则，其强大，远非现今玄黄大界所能想象。”

他眼中流露出追忆与神往之色：“那些存在，被先祖们称之为‘混沌遗民’，或是‘星空旅者’。他们并非特定种族，而是走上了同一条至高道路的修行者。他们的力量特质，与林小友你展现出的包容、演化、乃至一定程度上的‘法则无视’，极为相似。”

“混沌遗民……星空旅者……”林轩默默咀嚼着这两个词，这是他第一次听闻，在这万界之中，可能存在与他走在相似道路上的先行者。

“他们如今何在？”林轩问道。

墨渊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遗憾：“不知。那些记载都太过古老与残缺，只言片语，难窥全貌。有的记载说他们追寻某个终极目标，集体离开了已知的星域；有的则暗示他们可能遭遇了某种无法想象的大敌，文明崩塌，传承断绝；更有一些荒诞的传说，认为他们化作了宇宙规则本身……真相如何，早已湮没在时光长河之中。”

他看向林轩，目光灼灼：“但可以确定的是，混沌之道，是一条充满无限可能，却也遍布荆棘与未知的至高之路。小友能得此传承，福缘深厚，但前路亦必多艰。”

林轩默然。他早已有此觉悟，从得到黑珠，踏上这条路开始，便注定不可能平坦。

“那通天古阵，与混沌遗民可有关系？”林轩将话题引回核心。

墨渊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关系或许有，但非直接。通天古阵的建造者是谁，已不可考。但其核心阵纹中，确实蕴含了一丝非玄黄大界本土法则的意蕴，那是一种更接近本源、更倾向于‘连接’与‘贯通’的力量特性。我阵阁先祖曾推测，此阵或许借鉴了某些星空旅者遗留的技术或理念。正因如此，玄黄道宗虽得古阵，却始终难以发挥其全部威能，更无法复制，因为它的一部分根基，超出了此界法则的理解范畴。”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林轩：“但若是身负混沌之力者，或许……能更容易地理解，甚至……引动古阵更深层次的力量。”

林轩眼中精光一闪。墨渊此话，无异于告诉他，他不仅有可能利用古阵离开，甚至有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掌控它！

“长老告知此事，阵阁之意是？”林轩直接问道。他不相信阵阁会无偿提供如此重要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