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因果之试，真我如一（2/2）

一切外来的因果纠缠，在触及他那包容一切、却又独立于一切的混沌核心时，皆如朝露遇阳，纷纷消散。他并非以蛮力“斩断”因果，而是以绝对的“真我”，使得那些试图依附的“外因”无从着力，自行脱落。

他所过之处，那万千宿命景象依旧在两侧流淌，却再也无法将他拉入其中。他周身缭绕的因果线，非但没有增多，反而在一种玄妙的过程中，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凝练。那些冗余的、属于他人的因果被剥离，只剩下与他本源紧密相连的核心之因。

不知走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万载。

前方的廊道终于到了尽头。那里不再是一片混沌虚无，而是一面巨大无比的、光滑如镜的石壁。

林轩走到镜壁之前。

镜中，映照出的并非他此刻的青衫模样，而是一道不断变幻的光影。那光影之中，有他幼年挣扎求存的艰辛，有他初得机缘时的欣喜，有他面对强敌时的决绝，有他领悟大道时的畅然……也有他在之前幻境中经历的、属于帝王的威严、痴儿的深情、魔头的狠戾、石头的沉寂……无数个“可能”的他，无数段“假如”的人生，都在镜中交织闪烁。

“斩灭诸相，见得真我。”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试炼的要求，是让他从这无数个“我”中，找出并确认那个唯一的、真实的“本我”。若选择错误，或被某一相所迷惑，便将永远迷失在自我认知的混乱之中。

林轩凝视着镜中万千变幻的“自我”，他的目光穿透了那些浮华的表象，穿透了力量的强弱，穿透了情感的波动，直接望向那最核心、最本质的一点。

他看到，在所有的“相”之下，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不屈；

那份面对绝境永不放弃的坚韧；

那份对大道至理孜孜不倦的追寻；

那份愿意守护在意之物的温柔；

以及……那份执掌混沌、探寻源初、超脱宿命的……宏大志愿！

无论表象如何变幻，这份核心的本质，从未改变。

他缓缓抬起手，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拂去尘埃般，轻轻按在了镜面之上，按在了那所有幻象的核心。

“万物皆为相，唯我……本是道。”

混沌之光自他掌心流淌而出，温和却坚定地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镜面。镜中那万千变幻的“我”，在这纯粹的、本源的光芒照耀下，如同冰雪消融，纷纷褪去伪装、散去光华，最终，只剩下一个清晰、唯一、与镜外林轩一般无二的身影。

镜面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随即无声地从中分开，露出其后一片新的天地。

林轩收回手，毫不犹豫地迈步而入。

在他穿过镜壁的刹那，他能感觉到，自身与那无尽宿命景象之间的最后一丝微弱牵连，也彻底断绝。他的因果，变得更加清澈，更加由“我”自主。

轮回试炼第一重，因果回廊，过！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星空中，悬浮着无数巨大的、缓缓转动的齿轮虚影，它们相互咬合，发出低沉而规律的轰鸣，仿佛在推动着某种庞大无比的机制运转。

一股比因果回廊更加深沉、更加不可抗拒的法则力量，笼罩了这片星空。

“轮回试炼第二重，命运之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