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真身降临，轮回初显（1/2）

林轩的身影自虚无中一步踏出，重回问道峰上空。依旧是那袭青衫，气息却愈发深邃内敛，仿佛与周遭天地，与那冥冥中的法则脉络融为一体，再无丝毫烟火气。

然而，此刻的问道峰，却无人在意他气息的变化。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那天穹之上，无边无际、翻涌奔腾的魔云所震慑！

这魔云与之前归墟圣教带来的邪云截然不同。它更加厚重，更加粘稠，其中翻滚的不再是单纯的黑暗，而是无数扭曲的、哀嚎的、仿佛由世界残骸与寂灭星辰凝聚而成的恐怖景象！磅礴无尽的归墟之力，如同实质的海啸，压得整个太虚道宗的护宗大阵嘎吱作响，光晕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崩溃。

魔云中央，一道身影缓缓凝聚。他不再是以往模糊的黑影或借助他人躯壳，而是显露出了真容——身着仿佛由永夜编织的帝袍，头戴寂灭星辰凝聚的冠冕，面容俊美却冰冷到没有丝毫情感，一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宇宙热寂、万物终结的可怕景象。

正是圣尊本体！其散发出的威压，远超之前的化身何止十倍！仅仅是存在于此，就让下方无数修士气血翻腾，道基不稳，心生大恐惧、大绝望！

“林轩！”圣尊开口，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怒意，却蕴含着让天地法则都为之冻结的杀机，“你屡次坏我圣教大计，窃取源初之力，更于轮回殿中亵渎宿命，扰乱因果……今日，本座亲临，赐你……永恒的寂灭。”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抬起了手，朝着林轩，朝着整个太虚道宗，轻轻向下一按。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绚烂的光华。只是随着他这一按，众人头顶的天空，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与生机，化作了纯粹的死寂灰白！一股无形无质，却代表着“终结”、“消亡”、“不复存在”的绝对法则之力，如同天倾般碾压而下！

这是超越了能量层面，直指存在根本的抹杀！是圣尊执掌归墟本源的权能体现！

“不好！快全力维持大阵！”清虚真人脸色剧变，嘶声怒吼，与众多长老、弟子将仙元毫无保留地注入护宗大阵。阵法光壁疯狂闪烁，凝聚出无数玄奥符文试图抵抗，但在那绝对的“寂灭”法则下，那些符文如同被橡皮擦去般，迅速黯淡、消散！光壁之上，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苏慕白等人目眦欲裂，却连动弹都难以做到，在那恐怖的威压下，他们如同暴风雨中的蝼蚁。

就在整个太虚道宗即将在这寂灭一按下化为乌有之际，林轩动了。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碾压而下的寂灭法则，只是平静地向前迈出一步，挡在了整个宗门的上方。

他抬头，望向那死寂的灰白天空，望向圣尊那冰冷的眼眸，嘴角竟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你的归墟，在我眼中，已然不同。”

他同样抬起了手，并非抵挡，而是如同拂去眼前尘埃般，向着那碾压而下的寂灭法则，轻轻一拂。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法则崩碎的异响。

在他拂袖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以其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那并非混沌之气的浩瀚，也非源初之力的生机，而是一种……仿佛蕴含着“生老病死”、“成住坏空”自然韵律的波动。

那碾压而下的寂灭法则，在触及这股波动的刹那，竟如同冰雪遇到了春风，其内部那绝对的“死”与“终”之意境，被悄然注入了一丝“过程”的概念！

寂灭，不再是瞬间的、绝对的终结，而是变成了一个可以观测、可以理解、甚至……可以融入循环的“阶段”！

那死寂的灰白天空，颜色开始流转，仿佛褪色的画卷被重新渲染，虽然依旧黯淡，却不再令人绝望。那碾压而下的法则之力，其势未减，但其“必杀”的本质，却被悄然篡改、稀释！

轰隆！

法则之力最终落下，却未能如圣尊所愿般将一切抹去。太虚道宗的护宗大阵剧烈震荡，光芒黯淡到了极致，山门崩裂，殿宇倾塌不少，弟子们也多有受伤，但……核心犹在，生机未绝！

“什么？！”圣尊那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震动与难以置信！“你……你竟能扭曲我的寂灭法则？！这不可能！你究竟在轮回殿中得到了什么？！”

他无法理解，对方并非以更强的力量硬撼，而是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从根本上“修改”了他法则的底层逻辑！这已然触及到了规则的制定与定义层面！

林轩立于虚空，周身流淌着那蕴含着自然生灭韵律的波动，仿佛自身便是一个小型的轮回。他感受着体内那融合了轮回真意的混沌核心，对刚刚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拂所带来的效果，心中亦是明澈。

这便是“我即轮回”的初步运用。并非直接对抗归墟，而是将归墟纳入自身所理解的“轮回”体系之中，将其从“终结”重新定义为“循环的一环”。只要不能超脱于轮回之上，便难以用纯粹的“寂灭”来摧毁他。

“归墟，亦在轮回之中。”林轩淡淡开口，“圣尊，你执着于终结，却不知终结亦是开始。你的道，走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