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轮回磨盘，初源之忆（1/2）

黑暗巨爪遮天蔽日，其蕴含的威能远超圣尊，已非单纯的能量攻击，更带有一种侵蚀法则、扭曲概念的可怖特性。巨爪尚未完全落下，残破世界的空间已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盆地中那座邪恶祭坛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其上跪伏的遗民形体开始模糊，存在痕迹加速消散。

林轩眼神锐利如刀，心知此击不可硬接其锋。他周身混沌之光澎湃，并非向外扩张，反而向内收敛，于瞬息间将自身与护住的女子灵魂一同化为因果层面上的一个“点”。这是他对“我即轮回”之道的一种精妙运用，自身成环，不沾万因。

巨爪轰然拍落，却仿佛穿透了一道虚无的幻影，恐怖的力量绝大部分都倾泻在了空处，将下方本就残破的大地撕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裂隙。唯有几缕逸散的边缘气息扫中了林轩所化的“点”，却也被循环不息的轮回道韵迅速磨灭。

“咦？”世界壁垒之外，传来一声略带惊讶的意念，似乎对林轩能如此巧妙地避开必杀一击感到意外。

一击落空，那巨爪并未立刻再次攻击，而是五指张开，掌心处一枚复杂无比的黑暗符文缓缓旋转，锁定林轩，一股更加诡异的吸摄与禁锢之力笼罩而下，要将他从那种超然状态中强行拉扯出来，固定于现世。

“找到你了。”林轩冷哼一声，借此契机，他顺着那符文的波动，神识如同利箭般逆溯而上，瞬间穿透了世界壁垒，捕捉到了隐藏在界海混沌气流深处的一道模糊身影——那并非实体，更像是一尊强大存在的法则投影。

既然找到了正主，林轩不再一味闪避。他身形重新凝实，双手虚抱于身前，体内那融合了轮回真意的混沌核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轮回磨盘，万法皆空！”

随着他一声低喝，一方古朴、苍茫、仿佛由无数世界生灭景象压缩而成的灰色石磨虚影，在他身前骤然浮现。磨盘缓缓转动，发出碾压万道的低沉轰鸣，其上方浮现生机勃勃的“创造”景象，下方则对应着死寂归墟的“终结”画面。

那黑暗符文投射下的禁锢之力，在触及轮回磨盘虚影的刹那，如同百川归海，被那缓缓转动的磨盘无情地卷入、拉扯、分解！创造与终结的力量交织，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净化循环，将那充满恶意的禁锢法则寸寸磨灭，化为最本初的混沌气流，反而被林轩吸收。

“轮回之力？！你竟能驾驭至此？！”界海深处的存在发出惊怒的精神波动。

林轩无视其惊骇，并指如剑，引动轮回磨盘的虚影，一道灰蒙蒙的、仿佛能送渡万物往生的光华，逆着那符文的轨迹，朝着界海深处的模糊投影轰击而去！

“寂灭！”

那存在似乎感受到了威胁，投影全力催动，巨爪握紧，化作一柄仿佛能刺穿大千的黑暗长枪，携带着让万千星辰同时熄灭的寂灭意蕴，与轮回光华狠狠撞击在一起！

轰隆——！！！

这一次的碰撞，无声，却波及深远。残破世界剧烈震颤，界壁上的破洞再次扩大，整个世界的衰亡进程似乎都被加速。碰撞的中心，法则碎片如烟花般四溅，又迅速被界海混沌同化。

轮回光华与黑暗长枪相互侵蚀、湮灭。最终，轮回磨盘虚影黯淡下去，而那黑暗长枪也寸寸断裂，连同后方的模糊投影一起，消散于无形。只有一声充满冰冷杀意的冷哼，隔着无尽遥远的空间传来，烙印在林轩的心神中。

显然，这只是对方的一次试探性攻击，其本体并未真正降临。但即便如此，也展现出了远超圣尊的实力。

强敌暂退，林轩散去神通，脸色微微泛白。刚才短暂的交锋，对他心神与力量的消耗极大。他低头看向手中保护着的女子灵魂光球，其光芒依旧微弱，但意识似乎清醒了一些。

他带着女子灵魂，落在一片相对完整的山崖上。挥手布下几道混沌禁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一股精纯的、蕴含着源初气息的混沌之力，渡入女子的灵魂之中。

得到这股同源力量的滋养，女子灵魂的微光稳定了些许，她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的破碎与哀伤似乎被冲淡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万古的沧桑与审视。她凝视着林轩，仿佛要透过他的表象，看到他力量的本质核心。

“多谢……道友相助。”她的意念依旧微弱，但清晰了许多，“汝身负源初之核的碎片……且……并非掠夺，而是融合……难怪能引动吾沉眠真灵的共鸣。”

“前辈与此物渊源颇深？”林轩直接问道，同时微微引动了体内源初之核碎片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