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万界宝舫，等价之衡（1/2）

凭借万法之瞳赐予的界海规则印记，林轩在混沌中的行进变得愈发顺畅。他能提前感知到潜藏的能量涡旋与不稳定的时空褶皱，如同熟识水性的舟子，巧妙地避开一处又一处天然险阻。那份法则认知的馈赠，价值无可估量。

循着黑色碎片的指引，又前行了不知多少光阴。界海无垠，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唯有自身道行的精进与对前路的探寻，是永恒不变的主题。

这一日，他穿越一片弥漫着七彩极光般混沌能量的区域后，前方景象豁然一变。

并非出现了新的世界，也不是险地，而是一艘……船。

一艘通体由某种温润白玉与暗沉金铁交织铸就的巨舫，静静悬浮在平缓的混沌气流中。巨舫造型华美而奇异，雕梁画栋，檐角飞扬，却又带着明显的界海航行特征，舰首镶嵌着一颗不断吞吐混沌能量的巨大晶石，船身两侧延伸出无数细密的符文触须，如同活物般轻轻摆动，调整着方位。

巨舫规模虽不及那星骸古舰，却也堪比一方小型陆地，散发着一种稳定、富足、且带着明确秩序的气息。与界海常见的死寂、荒芜、狂暴截然不同。

船帆之上，以某种蕴含道韵的古朴文字，书写着四个大字——万界宝舫。

而在宝舫周围，隐约可见一些微弱的光点，那是其他一些正在靠近或远离的遁光，显然，这艘宝舫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移动，并接纳着来自各方的“客人”。

“万界宝舫？”林轩心中微动，停下了身形。他在万法之瞳的馈赠信息中，似乎见过关于此类存在的零星记载。这是游弋于界海之中的中立商旅，背景神秘，实力雄厚，往来于诸多已知的世界群落与险境之间，与诸天万界的生灵进行贸易，交换信息、资源、乃至传承。它们是界海中的驿站，也是情报汇聚之所。

“倒是巧了。”林轩沉吟。他正苦于界海茫茫，线索难寻。这万界宝舫，或许能提供关于“彼岸之门”或那黑色碎片来源的线索。

他收敛了大部分气息，将自身维持在约莫金仙初阶的程度（在界海中，这算是具有一定自保能力，又不至于太过引人注目的层次），化作一道普通的青色遁光，朝着那万界宝舫飞去。

靠近宝舫，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场屏障。一道门户在屏障上洞开，门前悬浮着两名身着统一制式道袍、气息约在天仙巅峰的修士，神色平静，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欢迎道友光临万界宝舫。”其中一名修士拱手道，“入舫需缴纳‘混沌晶’十枚，或等值之物，亦可由舫内贵客引荐。”

混沌晶？林轩在万法之瞳的馈赠中知晓，这是界海中一种由精纯混沌能量凝结而成的硬通货，可用于修炼、布阵、交易。他初来乍到，身上自然没有。但他之前炼化那星骸古舰的归墟邪力时，轮回磨盘曾淬炼出几缕极其精纯的寂灭本源，虽非混沌晶，但其价值恐怕远在其上。

他略一思索，取出一缕被混沌之气包裹、细若发丝的寂灭本源，屈指弹向那守门修士。“此物，可够？”

那修士接过，神识一探，脸色顿时一变，原本公式化的笑容变得恭敬了许多：“够！足够！前辈请！此物价值非凡，晚辈需请执事前来估价，多退少补，前辈意下如何？”

林轩淡淡点头：“可。”

修士连忙发出一道传讯符。片刻后，一名身着锦袍、面白无须、眼神精明的中年修士快步走出，其气息赫然是金仙中期。他接过那缕寂灭本源，仔细探查后，眼中闪过一抹惊异，随即笑容可掬地对林轩道：“道友这份‘寂灭源丝’品质极高，足以抵万枚标准混沌晶！道友是想要兑换成混沌晶，还是存入宝舫，凭身份令牌消费？”

“存入即可。”林轩不在意道。

“好！道友爽快！”锦袍修士立刻取出一枚非金非玉的令牌，双手奉上，“此乃我万界宝舫的贵宾令牌，凭此可在舫内享有诸多便利。在下司徒笑，忝为此层甲板执事之一，道友若有任何需求，尽可找我。”

林轩接过令牌，触手温凉，神识扫过，内里结构精密，蕴含着一套独特的识别与通讯阵法。“有劳司徒执事。”

踏入宝舫内部，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宽阔的街道由白玉铺就，两侧是风格各异的店铺楼阁，有仙气缥缈的丹阁器坊，有妖气森然的异兽摊位，有魔光缭绕的奇物商店，甚至还有一些售卖科技造物或纯粹能量生命的奇特店铺。往来行人形貌各异，有人族、妖族、灵族、元素生命，乃至一些难以名状的奇异存在，修为从真仙到金仙不等，彼此间似乎都遵守着某种默契，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能量、药香、异宝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繁华的氛围。叫卖声、议价声、神念交流的波动此起彼伏。

林轩漫步其中，神识如水银泻地，不动声色地收集着信息。他听到了关于某个大界战争的议论，听到了某种罕见神材出世的消息，也听到了关于“噬界兽”在某片星域活动的警示……信息庞杂，需要筛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