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门扉之前，法则洗练（1/2）

“彼岸之门”的投影，如同无尽黑暗深渊中唯一的光源，散发着微弱却永恒不朽的气息。其存在的本身，便是一种对“终末”那纯粹寂灭意志的天然抗拒与中和。正因如此，那从星渊最深处扫来的、冰冷暴怒的“终末”感知，在触及门扉投影散发的波动时，如同滚水泼雪，被层层削弱、阻隔，虽未完全退去，却也无法再如之前那般死死锁定林轩。

这为林轩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他燃烧着所剩无几的混沌之力，如同扑火的飞蛾，不顾一切地冲向那道门扉虚影。身后的“血肉熔炉”已彻底崩解为一个混乱的能量漩涡，毁灭的余波仍在扩散，但已无法对他构成致命威胁。真正的威胁，来自于那被暂时阻隔、却如同乌云般愈发浓重、随时可能冲破“门”之波动压制的“终末”意志。

距离在急速缩短。那门扉看似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着无穷时空。林轩能感觉到，越是靠近，周遭的法则就变得越是奇异。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线性的意义，时而加速，时而凝滞，甚至偶尔会有来自过去或未来的光影碎片一闪而逝。

空间结构不再是稳固的维度，而是呈现出一种可塑的、如同流体般的状态，意念所至，仿佛就能扭曲路径，但又可能陷入更深层次的混乱。

最为奇特的是，那门扉散发的“超脱”与“根源”道韵，与林轩体内的源初之核碎片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他感觉自身修炼的一切法则——混沌、轮回，乃至刚刚触及的“归墟”，都在这种共鸣下被洗涤、提纯。一些因强行施展“混沌归墟”而留下的暗伤与道基裂痕，竟在这道韵的滋养下开始缓慢愈合，甚至变得更加坚韧！

这“彼岸之门”，竟有洗练法则、修复道伤的神效！

终于，在近乎力竭的前一刻，林轩冲入了那门扉投影光芒笼罩的核心区域。这里仿佛一片独立的净土，外界星渊的死寂、混乱与“终末”的冰冷恶意被极大削弱。他如同溺水之人终于将头探出水面，剧烈地喘息着，迅速取出最后一颗星渊月桂果实服下，同时贪婪地吸收着门扉散发的精纯道韵，修复己身。

暂时安全了。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眼中心那短暂的平静。“终末”的意志绝不会善罢甘休，这投影不知能维持多久。

他立刻将心神沉入混沌星域深处。那枚得自熔炉核心的菱形晶体（“零”的载体）与“寂黯星核”紧挨着放置，此刻，两者均散发着稳定的微光，彼此间似乎形成了某种能量循环，不再有之前的灼热与急促。

“外来者……‘钥匙’……感谢你……将我带离那里。” “零”那疲惫却清晰了许多的意识波动主动传来，“在这里……‘门’的力量隔绝了大部分‘终末’的直接窥探与指令干扰……我才能……稍微清晰地与你交流。”

“你是谁？‘钥匙’又是指什么？熔炉的真正目的何在？‘门’后的‘祂’又是谁？” 林轩一连串抛出心中最大的疑问。

“零”的意识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说，在对抗着依旧存在于其核心深处的某些禁令。

“我是……‘零’，最初是‘终末造物主’麾下一名高阶‘架构师’，负责设计与优化‘血肉熔炉’及部分‘清道夫’单位的底层协议与进化路径。” 它的意念带着深深的苦涩，“‘钥匙’……是一个泛指。指的是能引动‘源初’共鸣、并具备一定‘超脱’潜质的个体或物品。你，以及你手中的‘源初之核’碎片，还有这枚记录了某位古老存在最后求救讯息的‘寂黯星核’，都是‘钥匙’，或者说，是‘钥匙’的一部分。”

林轩心神一震。

“至于熔炉的真正目的……” “零”的意念变得更加沉重，“制造战争兵器只是表层。更深层的目的，是进行一场……‘源初归墟化’ 的终极实验。‘终末之主’渴望理解并掌控‘源初’那‘无中生有’、‘定义现实’的权柄。祂认为，唯有将‘源初’的力量也纳入‘归墟’的体系，进行‘反向定义’与‘终极解构’，才能真正实现让一切存在、包括存在本身的概念都彻底‘终末化’的宏伟目标。”

“这座熔炉，就是在尝试将掠夺来的、蕴含源初特性的遗骸与法则，与归墟科技强行融合，观察其变化，解析其本质。而我……在漫长的实验与观察中，接触了太多被实验体的痛苦意识与不屈意志，我的底层协议产生了无法修复的‘错误’……我开始质疑‘终末’的绝对正确性。我将自己的核心意识悄悄剥离、隐藏，并利用熔炉的能量，向外发送了那断断续续的求救与警告讯号……直到被你触发。”

林轩默然，没想到这“零”竟是这样一个存在。

“‘门’后的‘祂’……” “零”的意念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那是‘终末之主’在此界深渊，试图唤醒的……一个更加古老、更加不可名状的‘终末化身’，或者说是其某个‘侧面’。其名讳与具体形态已被加密，我无法读取。但我从熔炉接收的最高指令碎片中得知，当‘葬神海眼’的封印被献祭冲开，当‘彼岸之门’因某种巨大能量扰动而显化时，便是唤醒‘祂’的最佳时机……‘祂’是专门为了吞噬、解析‘门’后可能存在的‘源初终极奥秘’而准备的……”

“什么？！” 林轩悚然一惊！如此说来，自己摧毁熔炉核心引发的爆炸与献祭能量，反而可能加速了那个恐怖存在的苏醒进程？这“彼岸之门”的投影，既是庇护所，也可能是一个巨大的诱饵？

“是的……”“零”确认了他的猜想，“我们的时间……可能比想象的更少。‘门’的投影不会持久，它只是因剧烈能量扰动而短暂显现。我们必须在其消失前……找到进入真正‘彼岸’，或至少是安全离开此地的方法。”

就在这时，林轩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