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趴地画符,滴血融石(1/2)

幽冥老魔撅着屁股,胖脸死死贴着冰凉湿润的泥地,心里头跟猫抓似的痒痒。地底下那玩意儿,刚才那一阵带着“怒”意的波动过去后,又变得贼安静了,但那股子勾魂的“味儿”还在!就像隔着门缝闻见一桌满汉全席的香气,挠心挠肺啊!

他偷摸支棱起一只耳朵,屏住呼吸,仔细听山谷那边的动静。

呼…呼…噜…

是那位大佬的鼾声!均匀,绵长,听着就睡得很沉!

“天助我也!”幽冥老魔绿豆小眼一亮,差点乐出声。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可他不敢动啊!整个人还五体投地趴着呢,稍微动一下,骨头缝里都吱嘎作响,疼得他龇牙咧嘴。更怕动静大了,把那位睡神给吵醒了,那乐子可就大了。直接用神识探?他还没活够呢!

“咋整…咋整…”老魔急得脑门冒虚汗,绿豆眼滴溜溜乱转,扫到了自己那只埋在泥里、之前抠泥被抽得还有点红肿的左手手指。

一个念头,如同邪火般“噌”地窜了出来——画符!用脚趾头画!画个最隐蔽的探测小符文!贴在泥巴地上!不用神识,靠符文的微弱感应去“摸”地底下的情况!这总够低调了吧?总不能被发现了吧?

说干就干!

幽冥老魔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全身剧痛,撅着的肥屁股极其极其缓慢地、像慢镜头回放一样,往上拱了一点点。同时,埋在泥里的左脚,那只沾满泥巴的大脚丫子,小心翼翼地蜷缩起来…努力地…试图让大脚趾去够到旁边稍微干爽一点的泥地…

这个姿势,极其别扭!

他全身肥肉绷紧,脸憋得通红,脖子梗着,屁股撅得老高,受伤的左手还得撑着身体平衡,右脸还贴着泥地保持伪装…整个人扭曲得像只变异的大虾米。最要命的是,左脚蜷得太厉害,带动了屁股上的伤势,疼得他直抽冷气,冷汗哗哗地往下淌,混着脸上的泥水往下流。

“亲娘嘞…老祖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老魔心里哀嚎,咬着后槽牙,集中全部精神控制着左脚大脚趾。那根指甲缝里全是泥的大脚趾,在泥地上哆哆嗦嗦地、极其缓慢地…划拉着。

他画的是一种最低阶、最基础的“地脉感知符”,符文结构简单,但胜在隐蔽,能量波动微乎其微,通常是用指尖蘸着朱砂在符纸上画。现在用沾着泥水的大脚趾头在泥地里画…那效果和精准度可想而知。

大脚趾艰难地在泥地上挪动,留下一条条歪歪扭扭、时断时续、粗细不匀的泥痕。根本不像符文,倒像是某种肥虫子爬过的痕迹。

“稳住…稳住…老祖我一定能行…”老魔心里给自己打气,绿豆眼死死盯着自己的大脚趾,紧张得全身都在抖。生怕画错一笔,或者用力过猛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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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

冰冷的水滴依旧在断断续续地落下,滴在冷月口中那块冰冷的碎石片上,发出单调空洞的嗒…嗒…声。

碎石片已经被彻底冲刷干净,再也没有一丝一毫那股清凉纯净的气息残留。只有冰冷的溪水和浓重的土腥味。

之前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点暖意和生机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深入骨髓的剧痛和元神撕裂般的虚弱感,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汹涌地漫上来,要将她重新拖回绝望的深渊。

“没了…真的没了…”冷月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沉入冰冷的谷底。灰白的眼眸中,刚刚燃起的微弱光芒,再次被浓重的绝望和迷茫笼罩。难道刚才那一切…只是绝望中的幻觉?是生命尽头的一点怜悯?

不!不对!

那清凉的气息带来的舒适感,那抚平了一丝灼痛的清晰感受,绝不是幻觉!是真实的!

可现在…为什么彻底消失了?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冷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绝境,越需要清晰的头脑。她仔细回想着刚才的所有细节。气息消失…是在那阵奇异的“震怒”波动之后…伴随着水滴的突然增多…

波动…水滴…仙气…

她脑中灵光一闪!

难道…是源头出了问题?是上面…山谷里…那位泼水的前辈…做了什么?或者…是那散发仙气的“源头”本身…出了变故?

这个念头让她悚然一惊!如果源头消失,那她唯一的希望就彻底断绝了!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必须尽快脱困!趁着碎石片上可能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趁着身体还没彻底崩溃!

求生的意志再次压倒了绝望!

冷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不再等待水滴,而是猛地低下头,用尽刚刚积蓄的最后一丝力气,将被锁链捆住的右手手腕,狠狠地在身前那块冰冷、粗糙、沾满她之前挣扎留下的暗红血迹的黑石墙壁上…摩擦起来!

嗤啦…嗤啦…

手腕上早已磨破的皮肉再次被坚硬的石棱刮开,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混合着之前的血污,涂抹在冰冷的石壁上!

剧痛让她浑身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但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更加用力地将流血的手腕,在石壁上反复、快速地摩擦!

她不是在自残!

她在尝试!尝试用自己蕴含元婴精元的鲜血…去侵蚀、去污浊、去破坏这禁锢了她不知多少岁月、刻满了符文禁制的黑石墙壁!

这是最笨拙、最惨烈、也几乎是唯一可能撼动这恐怖禁锢的办法!

鲜血混着汗水,顺着石壁流淌,浸湿了她破烂的衣袍下摆。每一次摩擦都带来钻心的疼痛和力量的飞速流逝。但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用血!把这该死的墙…弄脏!弄坏!哪怕…只弄出一条微不足道的缝隙!

嗤啦…嗤啦…

黑暗中,只剩下血肉与岩石摩擦的、令人牙酸的声响,混合着她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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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里。

林天翻了个身,侧躺着继续睡,鼾声依旧均匀。

呼…呼…噜…

他睡得很沉,完全不知道山谷里有个胖老魔正在用脚趾头跟便秘似的画符,也不知道地底下有个可怜的姑娘正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和石壁较劲。

就在他翻身、手臂随意垂落下去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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