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树上长眼睛了？（1/2）

林天打发走了月清璃，感觉耳边总算清净了点。他低头瞅了瞅脚边，幽冥老魔还趴在那儿干呕，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浑身肥肉一颤一颤的。旁边地上，玄阴教那个叫黑煞的长老，瘫在那儿眼神发直，口水顺着嘴角流，嘴里不停地叨叨：“弹指…没了…上人…弹指…” 显然是吓疯了。

至于尸傀宗那个装神弄鬼的侏儒，躺地上挺尸，晕得挺彻底。

“啧，一地鸡毛。”林天撇撇嘴，有点嫌弃地踢了踢还在干呕的幽冥老魔，“喂，死胖子，别装了，起来干活，扫垃圾了。”

幽冥老魔被踢得一哆嗦，猛地抬起头，那张油腻的胖脸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看着别提多埋汰了。他绿豆眼眨巴眨巴，看到林天那张熟悉又“和蔼”的脸，嗷一嗓子就扑过来抱住林天的大腿，嚎得惊天动地：“爹！亲爹啊！您老人家没事儿真是太好了！吓死老魔我了！那老咸鱼臭烘烘的，哪用得着爹您亲自出手啊！脏了手！下次这种脏活累活您吱声，老魔我豁出命去也给您挡喽！” 他一边嚎，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瞟地上那堆铁尸碎块和腐骨上人消失的地方，心里哆嗦得更厉害了。弹指灰飞烟灭啊！大佬他娘的是真神仙下凡吧？！

林天被他嚎得脑仁疼，一脸嫌弃地想把腿抽出来：“撒手！鼻涕蹭我裤子上了！滚起来，把地上那俩玩意儿处理一下，看着碍眼。那个疯了的，扔远点。那个装死的…” 他下巴点了点黑雾侏儒，“拎过来，我有话问。”

“哎！好嘞爹！遵命爹！” 幽冥老魔一听有活儿干，立马不嚎了，精神头瞬间回来，屁颠屁颠地爬起来。他先是一脸狞笑地走向吓疯的黑煞长老，嘴里骂骂咧咧：“呸！什么玩意儿，也敢在咱爹眼皮子底下晃悠，吓疯都是便宜的！” 说完，他拎起黑煞的后脖领子，跟拖死狗一样，嘿咻嘿咻地往远处林子拖去，准备找个山沟丢进去自生自灭。

至于那个晕过去的尸傀宗侏儒（鬼影），老魔更是毫不客气，走过去就是一脚踹在对方腰间软肋上。

“嗷——！” 剧痛让鬼影瞬间从昏迷中惊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蜷缩成虾米。他刚睁开那双闪着惊恐幽绿鬼火的眼睛，就看到一张油光满面、带着不怀好意狞笑的胖脸凑到跟前，大手如同铁钳般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溜了起来。

“嘿嘿，小矮子，挺能装死啊？我家大佬叫你过去问话，老实点！” 幽冥老魔拎着不停挣扎的鬼影，志得意满地走回林天跟前，谄媚地笑道：“爹，您问！这孙子敢不老实交代，老魔我有一百零八种酷刑伺候他！”

鬼影被掐得直翻白眼，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弹指灭了他靠山（腐骨上人）的青衫男子，以及旁边这个狐假虎威、凶神恶煞的死胖子，吓得魂飞魄散，裤裆又湿了一片，连连摆手，声音都变形了：“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小的…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求前辈开恩，饶小的一条狗命！”

林天没理老魔那浮夸的马屁，瞥了鬼影一眼，直接问道：“名字？跟那老咸鱼什么关系？尸傀宗派你们来落云山脉做什么？” 他语气平淡，但鬼影却感觉像是被洪荒巨兽盯着，每一寸骨头缝都在冒寒气。

“回…回前辈！小的…小的贱名吴影，是…是腐骨上人座下负责打探消息、追踪寻物的‘鬼影使’…” 吴影抖得跟筛糠似的，竹筒倒豆子一样交代：“这次…这次是上人感应到落云山脉深处有极其精纯的阴煞死气和磅礴生机交织的奇物波动，怀疑是某种上古遗留的强大尸身或者伴生奇珍现世，这才带着小的和铁尸傀赶来…想…想将其炼化收服…绝…绝对不知道前辈在此清修！冒犯之处，万死难辞其咎！”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如捣蒜。

林天听完，心里大概有谱了。那老咸鱼感应到的“奇物波动”，八成就是被噬生魔藤污染侵蚀、又被自己用仙帝本源气息“冲刷”过一遍的古寿榕树灵核心散发的气息。死气来自魔藤污染，磅礴生机来自树灵本身和太阴石残留。这帮尸傀宗的，鼻子倒是挺灵，可惜眼光太差，惦记上不该惦记的东西，撞自己枪口上了。

“哦，找尸体的。”林天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话锋一转，眼神带着点玩味地看着吴影，“这么说，你挺擅长追踪找人找东西咯？”

吴影一愣，不明白林天为啥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点头：“是…是的前辈，小的修炼的鬼影遁法和搜魂寻踪术，在追踪气息、隐匿探查方面，在宗内…还算有点心得。” 他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生怕惹林天不快。

“行，那留你还有点用。”林天随意地挥挥手，“以后跟着这胖子打杂吧。表现好，留你一命。表现不好…”

“好！爹！太好了！” 没等林天说完，幽冥老魔就兴奋地一拍大腿，绿豆眼放光地看着吴影，仿佛看到了新玩具，“爹您放心！老魔我一定把这矮子调教得服服帖帖！以后跑腿探路、扫地打杂的活儿都归他了！” 他感觉自己在大佬心中的地位又稳固了，居然还多了个小弟！美滋滋！

吴影闻言，则是喜忧参半。喜的是暂时保住了小命，忧的是要给这看起来就不怎么靠谱的死胖子当小弟，前途黯淡啊！但他哪敢反对，只能哭丧着脸，对着林天和幽冥老魔连连磕头：“谢前辈不杀之恩！谢…谢老大收留！小的吴影，以后唯大佬和老大马首是瞻！”

“行了行了，起来吧，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幽冥老魔摆足了老大的谱，挺着肚子训斥，然后转头又换上谄媚笑容，“爹，垃圾处理完了，这地方乌烟瘴气的，咱是不是挪个清净地儿？”

林天刚要点头，忽然，他眉头极其细微地皱了一下。

动作很小，几乎看不出来。

但一直紧盯着林天的幽冥老魔和刚爬起来的吴影，心都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大佬皱眉了？！又咋了？！难道还有不怕死的？！

林天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周围这片因为刚才战斗变得狼藉不堪的古林。

风还在吹，树叶沙沙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叫虫鸣。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林天那浩瀚无边、洞察秋毫的仙帝神念，极其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那不是实质的攻击，也不是强者的气息威压。

而是一种极其微弱、极其隐蔽、如同水面涟漪般荡漾过来的…窥探感！

这感觉…很奇特。并非神识的直接探查（在林天面前玩神识探查那是找死），更像是一种…通过某种特殊媒介或者规则映射过来的“视线”？带着一丝冰冷、漠然，如同高高在上的旁观者，俯瞰着这里发生过的一切。

这种感觉一闪即逝，快到寻常仙王都可能忽略。若非林天境界太高，对自身周遭一切波动都掌控入微，也未必能立刻察觉。

“呵…”林天嘴边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有点意思，刚拍死苍蝇，又来只蚊子？还是躲在暗处偷看的那种？

他强大的神念如同无形的潮水，悄无声息地铺开，瞬间笼罩了整个落云山脉，并急速向外蔓延！

笼罩千里…

万里…

十万里…

神念所及，亿万生灵的微弱气息、山川河流的脉络走向、草木尘埃的细微动静…尽收“眼”底。纤毫毕现，无所遁形！

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强大存在隐匿在附近。刚才那一丝窥探感，就像是从极其遥远、甚至可能是另一个维度空间投注过来的，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不清，源头难以锁定。

不过，林天还是捕捉到了一点蛛丝马迹。在那窥探感传递过来的轨迹上，残留着一种非常非常淡薄、近乎于规则的奇异韵律波动。这种韵律…带着一种“记录”、“推演”、“洞察”的味道，仿佛是将此地发生的一切信息，打包压缩，然后通过某种玄奥的方式传递了出去。

“天机…推演？”林天心里浮现出这个念头。在仙界，也有一些擅长卜算推演、窥探天机因果的大能。不过，那种窥探往往伴随着强烈的天机反噬和因果线波动。而刚才这种窥探，手法似乎更高明也更隐蔽，像是某种宝物或者阵法自带的被动监测功能，只记录“事实”，不沾染过多因果？

有趣。难道这小小的下界，除了那些打打杀杀的魔道宗门，还藏着点有意思的东西？

林天收敛了神念，脸上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表情。既然对方躲得深，一时半会儿揪不出来，他也懒得费劲去找。反正就是个偷看的，影响不大。要是敢跳出来搞事，那就顺手拍死。

“爹？您老人家…在看啥呢？”幽冥老魔见林天半天没动静，只是抬头看天（其实是看虚空），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顺着林天的视线瞅了半天，除了蓝天白云啥也没看见。

“没什么，”林天收回目光，随意道，“刚才好像看到树上长了只眼睛偷看，眼花了。”

“啊？！眼睛？！”幽冥老魔和吴影同时一个激灵，汗毛倒竖，惊恐地抬头四顾，尤其是那些参天古树的枝桠，恨不得拿放大镜一寸寸检查过去，“哪…哪呢爹？谁这么大胆子？！” 树上长眼睛？大佬您确定是眼花不是灵异事件？！

“说了眼花了。”林天懒得解释，抬脚就往古林深处走去，“走吧，找个地方歇会儿，等那丫头带人拔刺去。”

“哎！爹您慢点！等等老魔我啊！”幽冥老魔赶紧跟上，还不忘回头踢了吴影一脚，“矮子！愣着干嘛！跟上！注意警戒四周！树上！重点看树上有没有眼睛！发现可疑目标立刻禀报！” 他可是牢记大佬的“眼花”之语，宁可信其有！

吴影哭丧着脸，一边小跑跟上，一边真的紧张兮兮地四处张望，尤其盯着那些树冠阴影处，感觉每一片叶子后面都可能藏着一只偷窥的眼睛，心里直发毛。

……

与此同时，在距离落云山脉极其遥远，甚至跨越了数个凡人国度疆域的某个神秘所在。

这里并非莽荒山林，也非繁华城池，而是一座悬浮于万丈云海之上的奇异宫殿群。宫殿通体由一种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星辉的白石砌成，巍峨庄严，却又透着难以言喻的缥缈道韵。宫殿群的核心，是一座高耸入云的九层星塔。

塔顶，一间没有任何窗户、只有穹顶镶嵌着无数闪烁星辰宝石的密室之内。

没有灯火，只有星辰宝石散发出的柔和清冷光辉，将整个密室映照得如同置身于无垠星空之下。

密室空旷，只有中央悬浮着一方巨大的、仿佛由流动水银构成的奇特圆盘。圆盘直径超过三丈，表面平滑如镜，此刻正有无数微小的金色符文在水银表面飞速流转、组合、变幻，形成一幅幅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立体光影图景。

圆盘前，盘膝坐着一位身着素白道袍的老者。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双目紧闭，气息悠长深邃，仿佛与整个密室、与那流转的水银圆盘融为一体。他周身散发着微弱却浩瀚的道韵，赫然是一位修为深不可测的强者！

在水银圆盘的上方，悬浮着三面大小不一、由纯粹光芒凝聚而成的古朴光幕。其中两面光幕上面密密麻麻地滚动着无数细小的文字和符号，像是监控着某个庞大区域的各种信息流。唯有正中央最大的那面光幕，此刻显得有些异常。

光幕上，原本显示的是落云山脉区域的模糊山川地形图和一些代表灵气流动的线条标记。但就在刚才，这幅地形图的核心区域（古林位置）猛地爆闪了一下！极其刺眼！虽然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但那爆闪的强光，依旧惊动了正在入定推演的白袍老者。

老者紧闭的双眼倏然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瞳孔深处，仿佛有星河幻灭，宇宙生灭的景象一闪而过！深邃、沧桑，蕴含着洞悉万物的智慧光芒！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中央光幕上那个刚刚爆闪过的核心点——落云山脉深处。

“嗯？”老者发出一声轻咦，带着一丝明显的惊诧。他修长的手指在水银圆盘边缘极其复杂玄奥地连续点动数十次，每一次点动都带起一片金色符文涟漪扩散开。随着他的操作，中央光幕上的画面开始急速放大、锁定、回溯！

光幕上，落云山脉的地形图迅速拉近，显示出那片狼藉的古林边缘。画面并非实时影像，而是以一种回溯的方式，重现着此地不久前发生的事件！

只见光幕中，先是清晰地映照出腐骨上人催动尸魂眼发动攻击、铁尸傀冲锋、鬼影分身扑杀的场景（吴影也在其中），以及月清璃、幽冥老魔等人的惊恐神态！画面无比清晰，如同身临其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