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路边摊也有宝贝（1/2）

黑炎城的城门洞，又高又深，跟个巨兽喉咙似的。外面太阳毒辣辣的，一进来，立马阴凉了不少，就是味儿有点冲。矿石的土腥气、妖兽皮毛的膻骚味、汗酸味儿，还有不知道哪飘来的劣质香料味儿，混在一块儿往鼻子里钻，熏得人脑瓜子嗡嗡的。

城门口两排穿着赤红皮甲的守卫，抱着膀子杵在那儿，一个个眼神跟刀子似的，在进进出出的人身上来回刮。皮甲胸口那朵火焰纹章，随着他们粗重的呼吸一跳一跳的，看着挺唬人。这些守卫修为都不差，起码炼气后期打底，领头那个气息更沉，估计摸到筑基门槛了。

林天走在最前头，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在这光怪陆离、粗犷彪悍的人流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地……扎眼？反正守卫的眼光扫过他时，都下意识地多停了一瞬，总觉得这小子有点说不出的怪，但仔细瞅瞅，又平平无奇，大概就是穷酸书生的气质太浓？

幽冥老魔扛着墨尘紧随其后。他一边走一边使劲吸鼻子，倒不是这味儿好闻，而是怀里那块紫灵髓散发的精纯生命精气正丝丝缕缕往他身体里钻，暖洋洋地滋养着内伤，舒服得他直想哼哼。这感觉，比当年抢了个灵石矿还爽！

守卫的目光落到老魔身上时，就变得毫不掩饰的鄙夷了。这胖子浑身脏兮兮，员外袍破得跟抹布似的，沾着黑灰和暗红色的血渍（之前吐的），肩上还扛着个只剩半口气、衣着破烂的“死人”（墨尘），怎么看都像是最底层挣扎的穷散修组合，还是刚倒了大霉那种。

“站住！”一个守卫横跨一步，长矛一伸，拦住了走在最前面的林天，矛尖都快戳到林天鼻子了，语气带着不耐烦，“哪儿来的？干什么的？后面扛的什么人？死了没有？”他一连串问话，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老魔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捂紧了怀里的宝贝。妈的，不会刚进城就被盘剥吧？他刚想堆起笑脸上去糊弄几句，什么“老家遭灾”、“兄弟受伤”、“进城求医”之类的苦情话他张嘴就来。

林天眼皮都没抬一下，也没看那几乎戳到脸上的矛尖。他好像压根没听见守卫的问话，脚步都没停，就那么平平常常地往前走。

那守卫眼看着这小子居然敢无视自己，还径直往矛尖上撞，顿时怒了：“找死？！”手臂下意识地就想发力往前捅！

就在矛尖即将碰到林天衣服的前一瞬——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彻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撞进了拦路守卫的脑子里！这股寒意不针对肉体，却让他灵魂深处猛地一哆嗦！仿佛瞬间掉进了万年冰窟，连思维都要冻结了！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难以言喻的巨大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

他捅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像是被无形的寒冰冻住。脸上的凶悍瞬间褪去，只剩下茫然的空白和瞳孔深处无法掩饰的惊惧。他呆呆地看着林天那张平淡无奇的脸，只觉得对方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多看一秒自己就要被吸进去碾碎！

“呃…呃…”守卫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咯咯声，身体筛糠一样抖起来，握着长矛的手软得跟面条似的，长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双腿一软，噗通就瘫坐在了地上，裤裆位置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吓尿了。

旁边几个守卫和进出的行人都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呆了。

“老刘？！你咋了？”另一个守卫惊讶地去扶他。

瘫在地上的老刘目光呆滞，牙齿打颤，指着林天三人消失在人流中的背影，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满脸的恐惧。

林天三人早已汇入喧闹的人流，仿佛刚才城门口的小插曲从未发生。幽冥老魔回头瞥了一眼那个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的守卫，再瞅瞅林天那淡定的背影，绿豆眼里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了。

“爹！您老真是太…太低调了！”老魔凑近一点，小声拍马屁，“对付这种不长眼的小虾米，就得用气势！无形的气势！吓尿他！嘿嘿，省得脏了您老的鞋底！”

林天没理他。

黑炎城很大，街道是用巨大的黑色火山岩铺的，坑坑洼洼，但异常宽阔。两边是密密麻麻的石头房子，高的矮的都有，卖什么的都有。最多的就是各种矿石铺子、武器铺子、防具铺子，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响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硫磺味、金属味、汗味和妖兽的骚味。赤着膀子、肌肉虬结的汉子随处可见，偶尔还能看到奇形怪状的低阶妖兽被牵着或者驮着货物路过。喧嚣，粗野，混乱，充满了赤裸裸的力量和金钱的气息。

老魔扛着墨尘，跟在林天后面，东张西望，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不过眼底深处还是带着老江湖的警惕。他一边贪婪地吸收着紫灵髓的精气修复伤势，一边琢磨着怎么悄咪咪找个地方把这宝贝鉴定一下，最好卖掉换成海量的灵石！抱着这么大个宝贝招摇过市，他小心肝扑通扑通跳啊！

“爹，咱这是要去哪啊？”老魔看着林天脚步不停，有点摸不着头脑。进城了不找地方安顿？不给背上这快断气的小子治伤？难道爹想直接去赤炎尊者的老巢找茬？虽然爹牛逼，但这也太…太嚣张了吧？老魔有点肝颤。

林天没回答，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街边一个又一个摊位。卖矿石的，卖兽皮的，卖草药的，卖破烂法器的…应有尽有。

走了大概半条街，在一个相对冷清点的巷子口，林天停下了脚步。

巷子口有个小摊，摊主是个头发稀疏、脸上褶子能夹死蚊子的干瘦老头，正靠着墙根打盹，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摊子上东西不多，零零碎碎，大多是些黑不溜秋、卖相极差的矿石边角料，几块散发着微弱腥味的低级妖兽骨头，还有一小堆灰扑扑、像是被火烧过的焦黑木头块。

一看就是没啥油水的破烂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