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1/2)
秋夜,天高露浓。京城的夜风,已经带上了几分冬日的凌厉,卷起最后几片固执挂在枝头的梧桐叶,在空旷的街道上打着旋,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曲低沉而萧索的序曲。远处,最后一班公交车喷着黑烟驶过,昏黄的车灯在长街尽头一闪而没,将世界彻底还给了寂静。
夏缘和刘可茹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路灯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刘可茹的影子始终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笼罩在夏缘的侧后方。她的步伐轻盈而稳定,看似在闲庭信步,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从未停止对周围环境的扫描——从幽暗的胡同口,到停在路边的每一辆伏尔加轿车,再到远处楼房窗户后一闪而过的微光。她像一头优雅而警惕的猎豹,时刻守护着自己的领地。
一丝带着北方特有尘土味的清凉空气,被风灌入肺腑,冰凉的刺激感让夏缘纷繁的思绪变得格外清醒。她将手插在羊绒大衣的口袋里,指尖触碰到一片温润的玉珏,那是外婆送的护身符,也是一个时刻提醒自己身份的信物。
她一边走,一边在脑中复盘着自己重生的这盘棋。京城的根基,已经稳了。这不再是一句空洞的自我安慰,而是由无数看得见、摸得着的实体构筑起来的坚固现实。
财富上,从最初那笔来自四合院密洞的意外之财,到之后精准踩点国际金融市场的几次投机,再到如今以电子产品代工和文化传媒领域的商业帝国雏形,她的资本已经完成了最血腥、最艰难的原始积累,正以惊人的速度自我增殖。她不再需要为钱发愁,钱,如今只是她实现目的的工具,一串串冰冷的数字。
声望上,从当初《广播学院学报》上那两篇令人醒目的论文开始,她就为自己披上了一件最完美的外衣——才华横溢的青年学者、眼光独到的文化投资人。这个身份,让她得以在上层建筑中游刃有余,结交了蒋松图这样能为她背书的学术泰斗,也让她在面对陶家那样的政治家族时,拥有了平视对话的资格。这层光环,是她在阳光下最好的保护色。
力量上,她不再是那个只能依靠自身智慧和法律知识孤军奋战的弱女子。她身边有刘可茹这样于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顶尖兵王,暗中更有“陨七”这样一支完全属于自己的秘密队伍。
她不再是随波逐流的浮萍,任由命运的风浪拍打。她已经在这座风云际会的九州中心,为自己铸造了一座攻防一体、根基深厚的堡垒。那么,是时候让那些习惯了躲在阴暗角落里,自以为是地拨弄棋子的“猎人”,尝一尝被猎杀的滋味了。
被动挨打从来不是她的风格,成为猎物的惊悸与愤怒,她已经受够了。无论是前世那场捉奸反被击杀的惨剧,还是今生几次三番的阴谋与刺杀,这笔血债,总要有人来偿还。从现在起,猎人与猎物的位置,该彻底对调了。
夏缘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夜空。几颗寥落的星辰在稀薄的云层后闪烁,清冷的月光洒下来,映在她漆黑的眼眸里。那双眼睛,比这秋日的凉风更加沉静,却也比最锋利的冰刃更加锐利。
“你在这里等我。”她对刘可茹说。
刘可茹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一个字,只是选了一个视野开阔、又能随时策应街角的位置,静静地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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