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翁斯坦勇,深入调查(1/2)

夜露未干,石板路上的苔藓吸饱了湿气,踩上去无声无息。我站在街角最后一盏油灯下,目送哈维尔的身影融进西巷的黑暗。他左臂蓝线微亮,像埋在骨肉里的火种——那是我们都不愿深究的标记。我未动,只将肩甲重新扣紧,金属咬合声轻得如同叹息。

回到营地时,风已转向北方,带着腐叶与铁锈的气息。我摊开地图,指尖划过威尔斯府西侧那条暗渠。昨夜他派人清理泥壁的动作太刻意,不是藏物,是确认。我早该想到,真正危险的从不是藏起来的东西,而是被人反复查看的空隙。

我脱下铠甲,换上黑衣。布料粗糙贴肤,却比银甲更让我安心。翻检行囊时,那把旧匕首滚落出来,柄上缠着褪色红绳——它曾随我在古龙战场割开三条毒喉,血浸透绳结再未洗净。我握了握柄,寒意顺掌心爬上来,这不是武器,是记忆。我把它别进腰后,动作缓慢而坚定。

子时三刻,我翻过东墙。贵族区的犬只异常安静,仿佛也被什么力量噤了声。我贴着屋檐移动,每一步都避开瓦片松动处。巡逻队每隔二十分钟绕行一圈,节奏精准如钟表匠的心跳。我在第三轮间隙潜入花园,藏身于一座石雕骑士背后。骑士断臂处长出藤蔓,缠绕着一块刻有鹰首纹的碎砖——这不是装饰,是标记桩。

我在树影里蹲守两个时辰,直到两名侍从提灯走过凉亭。他们低声交谈,声音压得极低,却因夜静传得格外清晰。

“……钟楼夹层的文件动不得,那是诱饵。”

“可威尔斯大人说,若神国真派人来,必会取走它。”

“蠢货!那上面写的不是名单,是假令流转的路线图!谁拿了谁就是下一个靶子!”

我屏息,指甲掐进掌心。他们走远后,我才缓缓松开手。原来葛温布下的幻影,已被对方识破,但他们仍选择利用这幻影设局——不是防我们,是诱我们自相残杀。

我继续潜行,目标是府邸后巷一处废弃马厩。据哈维尔昨日报,那里夜间常有灯火闪烁,却无人进出。我靠近时,果然见窗缝透出微光。我伏在草堆后,透过缝隙窥视:一名男子背对窗户跪坐,正用炭笔在羊皮纸上描画什么。他动作极慢,像是怕惊扰纸上沉睡的恶魔。

忽然,他停下笔,猛地转身望向窗外——不是看我藏身之处,而是盯着我左侧三步外的一株枯槐。我未动,连呼吸都凝滞。他起身,走向门口,低声唤了一句:“出来吧。”

无人应答。他皱眉,提灯走近枯槐,伸手拨开低垂枝条。我这才看清树根处有个浅坑,坑底埋着一枚铜哨。他拾起哨子,脸色骤变,迅速环顾四周,随后快步回屋,灯影晃动如惊惶的眼瞳。

这不是陷阱,是预警机制。他们早知有人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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