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威尔斯狡诈,暗中观望(1/2)

晨光自东隘高崖的岩隙间斜切而入,将威尔斯的身影钉在灰岩之上。他立于风势最烈处,黑袍猎猎,银甲泛着冷铁般的光泽。下方山谷中,三堆狼烟正腾起浓柱,灰白烟气在低空扭曲成战云之形,远远望去,仿佛东线正陷入激战。可若细看,那烟柱间距规整,火势恒定,不见兵刃交击之声,亦无惨嚎逸出——此非搏杀之兆,乃伪造之象。

我未曾亲临前线,然哈维尔的耳目早已渗入四贵军中。此刻,一封以尸布为载的密报正穿过战区边界,由一名裹着麻布的担架兵悄然带出。他在威尔斯主营前踉跄跌倒,肩头担架滑落,尸身半露,引来巡哨盘查。那兵卒低首颤抖,任泥水浸透衣襟,却未敢多言。巡哨踢开麻布,仅见腐肉与断骨,未察内里缝线深处藏有一条细布,上书四字暗语:“烟起无战”。

此信将抵王帐,而我此刻所倚之石台,初火残片嵌于边缘,光晕依旧浑浊。裂纹未愈,痛感却已麻木。昨夜诺顿被困沟壑,火转幽蓝,旗焚人未退——那一幕仍悬于我心,如钉入骨。然此刻我不能动,亦不可怒。南线已遣哈维尔亲援,北线莱恩正压进敌腹,西线贝恩封锁矿道,唯东线……唯东线如静水深流,暗藏漩涡。

威尔斯并未进军。他静静地站在高崖之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邃的思考。他登高远眺,目光穿雾,落于南线沟壑上空那团不散的黑烟。风向偏西,烟流呈弧,他据此推断火势未控,叛军仍有组织反击之力。再望北原,尘浪翻涌,马蹄声隐隐可闻,那是莱恩部正强行穿插。他嘴角微动,似笑非笑,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罗盘。盘面刻有四贵封地纹样,指针本应北向,此刻却微微偏移,指向小隆德废城方向。他凝视片刻,将罗盘收回内袋,动作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将军,前军已按令后撤半里,弓手轮射不停,敌未敢出。”副将趋步上前,声恭而疑。

威尔斯点头,目光仍锁远方。“传令,箭雨减半,鼓声缓击。让敌人听见我们的‘奋战’,却不准他们嗅到我们的血。”

副将迟疑:“南线若溃,我军不进,恐失良机。”

“良机?”威尔斯冷笑,终于转首,“你可见过葛温清算败将?诺顿若死,罪责必归协战之军。我们冲得越前,越像替罪之羊。他需要的不是功臣——是祭品。”

副将噤声。

威尔斯抬手,指向东方天际。那里,初火残影正被晨光吞噬,一道微弱红芒却自地平线渗出,与他腰间短剑剑柄上镶嵌的初火残魂遥相呼应。那碎片随他言语微微发烫,掌心皮肤下竟浮现出一道暗红纹路,如火蛇游走,转瞬即隐。

“我们不争一时之功。”他声音压低,几近耳语,“待王军与叛军两败俱伤,待葛温疲于善后,待初火之名再度动摇……那时,四贵并起,方是真正收拾残局之人。”

副将呼吸一滞,眼中惊惧与贪婪交错。他欲言,却被威尔斯抬手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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