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初火隐忧,再谋权衡(1/2)
陶罐外壁的霜纹在晨光中渐融,水珠沿着裂痕般的纹路滑落,滴入石槽,无声无息。我指尖轻抚罐身,那纹路的走向仍烙于记忆——与火引石的裂隙如出一辙,非自然生成,似由某种律动牵引而成。哈维尔已将样本封入内帐禁匣,不交登记,不入簿录,仅由我亲自掌控。信息之网已开始溃散,唯有切断污染之源,方能保余脉清明。
我步入内室,四枚玉符静置案上,以银丝缠结,各系一缕火息。这是当初赐予四贵初火残魂时所留的印记,本为羁縻之用,如今却成了唯一可查的凭据。我逐一启封,以指腹压其表面,感知内里火律的脉动。前三枚微温,律动平稳,尚在可控之列。唯独威尔斯那枚,触之如握一块沉睡的炭,非冷非热,却有节律地搏动,仿佛其下藏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我凝视良久,将它单独取出,置于黑檀木匣之中。匣底刻有三道横线,最末一道尚未填满。三日之期。若其火律不降,反升,则非误用,而是蓄意。此线非为时限,而是界限——越过者,不再为臣。
案角堆着昨夜呈报的边境文书。我抽出一份,是戈夫所递:威尔斯旧部于东境荒谷边缘修筑高台,形制虽简,然方位暗合古祭仪的“承火之位”。我指尖停在“承火”二字上,未批,未斥。火可引乱,亦可照心。若他欲僭越,便让他将野心筑成高台,立于光下。我提笔,在文书空白处写下:“录其尺寸,测其朝向,不扰。”笔锋沉稳,一如我此刻的克制。
召见哈维尔时,天光已沉。他入帐未语,只立于案侧,目光扫过那枚被移出的玉符,又落回我脸上。我知他心中疑问,却未予解答。
“拟一道密令。”我开口,声音低而平,“七日后,召四贵至王庭东阁,议‘神国共治’。”
他眉梢微动。
“议题三:初火传承、边陲自治、祭仪规范。”我继续道,“不列罪状,不设问诘,只议未来。”
他欲言,我抬手止之。
“你可觉得此策软弱?”
他未答,只垂目。
“非也。”我缓声道,“监视已至极限,眼线可换,文书可伪,火灰可替。唯有言语,最难全掩。人言或虚,然语气、迟疑、回避之处,皆藏真意。我要听他们如何谈‘共治’——是共担,还是共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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