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时空回响（1/2）

净灵阁的丹炉正炼着新一批“清心丹”，药香漫过雕花窗棂时，凌薇指尖的净灵珠突然泛起刺目的白光。

她下意识握紧珠子，却见光芒穿透掌心，在对面的石壁上投出一片晃动的影像——那是片从未见过的星域，暗紫色的星云如同沸腾的墨汁，中央悬着一道巨大的裂隙，边缘闪烁的光纹竟与东域的魔域封印如出一辙。更令人心惊的是，裂隙周围的光纹正在寸寸碎裂，无数黑色的影子从裂缝中涌出，像墨滴入清水般迅速浸染着周遭的星辰。

“师父？”凌念端着刚煎好的药汤走进来，看到石壁上的影像，木碗“当啷”一声落在地上，药汁溅湿了裙摆，“那是……另一个魔域裂隙？”

凌薇没有回答，指尖抚过净灵珠表面的四色纹路。珠子的温度正在攀升，影像中的星域愈发清晰，甚至能看到裂隙旁悬浮着几块破碎的石碑，碑上刻着的符文虽与东域文字不同，却透着同源的“封印”气息。当她的灵力注入珠子时，影像突然剧烈震颤，一道苍老的叹息穿透时空传来，带着无尽的疲惫与绝望：“守不住了……第三重界壁……破了……”

声音消散的瞬间，影像如镜面般碎裂，净灵珠恢复了温润的光泽，仿佛刚才的异象只是错觉。凌薇却久久未动，后背已被冷汗浸湿——那道裂隙的规模，至少是东域魔域的十倍，而那声叹息里的“第三重界壁”，更是让她心头剧震。

“师父，您没事吧？”凌念捡起地上的木碗，小手紧紧攥着衣角，“书上说净灵珠能映照过去未来，难道……”

“去把《星野秘录》取来。”凌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本从天元盟藏书阁借来的古籍，记载着上古修士对域外星空的观测，书页边缘早已被翻得卷了毛边。

凌念很快取来书卷，凌薇手指飞快地翻动，停在最后几页泛黄的插图上。那上面画着层层叠叠的圆环，每个圆环都标注着“界”，从内到外依次写着“凡界”“灵界”“仙界”，而最外围的圆环边缘，用朱砂画着无数模糊的裂隙，旁注着一行小字：“界外有域，域中有魔，魔噬界壁，周而复始。”

“周而复始……”凌薇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指尖在“界外有域”上重重一点，“原来东域的魔域裂隙，只是其中之一。”

正说着，阁外传来信鸽的哨音。凌薇走到窗边，取下信鸽腿上的铜管，展开里面的信纸——是夜宸的字迹，笔锋依旧锐利，却带着罕见的凝重：

“夜家禁地古籍记载，‘九天之外，尚有九域，域域相扣，各有封印’。先祖曾见流星坠于北荒，石中有影，与你描述的星域相似。或可推断，封印非独东域所有，天外有天，危机亦不止一处。另，已命人启封禁地，寻更多记载，静待回信。”

信纸的角落，还画着个简易的星图，与净灵珠映照的星域轮廓隐隐相合。凌薇将信纸按在《星野秘录》上，两相对照，心跳不由得加快——如果古籍与夜宸的发现属实，他们守护的或许只是这浩瀚宇宙中，最微小的一块界壁。

“师父，那我们要去吗？”凌念仰着头问，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好奇，“就像当年您去冰封海那样？”

凌薇蹲下身，看着徒弟澄澈的眼睛。这孩子继承了凌家的净灵血脉，也继承了那份骨子里的坚韧，上次在试剑坪练剑时被木刺扎破手掌，流着血也要把最后一式练完。她忽然想起多年前的自己，也是这样仰着头问李长老：“长老，魔域真的能被封住吗？”

“不是我们，是‘我们’。”凌薇纠正道，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就像当年寻域小队有楚风、夜宸、苏沐雪，未来若真要走向域外，也会有更多人同行。”她望向窗外，青云宗的方向传来晨钟，声震四野，“你看，东域的修士们正在变强，丹符之术传遍各族，连凡人孩童都知道‘净灵’二字的意义，这就是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