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初遇锋芒(2/2)

凌薇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丹炉。她能感觉到,怀里的玉佩又开始微微发烫,一股奇异的感知顺着掌心蔓延开去——她仿佛能“看”到药材在炉中翻滚、融合:清蕴草的翠绿汁液与灵泉水交融,铁线藤的韧性纤维在高温下软化,杂质被火焰逼出时化作缕缕青烟……甚至能“听”到灵力在丹药成型时,那细微得如同蜂鸣的震颤。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又像是玉佩赋予的天赋。

王长老正将提纯后的药汁凝聚成丹,额角渗出细汗。清蕴丹最讲究火候,火力过强则药性焦躁,过弱则灵气不足,他已在这里卡了半个时辰,丹药的光泽始终带着一丝暗沉。

“看出什么了?”王长老突然停下法诀,转头看向凌薇,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他其实没指望一个刚接触炼丹的丫头能说出什么门道,只是随口一问。

凌薇沉吟片刻,指着炉壁与火焰接触的地方:“长老,您看这里。”她的声音清脆,在热浪中格外清晰,“火焰的外焰偏烈了些,清蕴草的药性本就偏凉,被这股烈火烧得久了,容易失去温润之性,反而生出燥气,您看丹药边缘的光泽,是不是有些发焦?”

她顿了顿,继续道:“不如将火力调弱三成,改用文火收丹,或许能保住清蕴草的本真药性。”

王长老愣了一下,低头看向丹炉。经凌薇提醒,他才发现炉壁上的火焰确实比寻常炼丹时更烈,而丹炉中凝聚的丹坯边缘,果然有一圈不易察觉的焦黑。他以前炼丹也遇到过这种情况,总以为是药材不纯,从未想过是火候的问题。

他盯着炉壁看了半晌,若有所思地调整了法诀。橘红色的火焰渐渐转成柔和的鹅黄色,温度看似降低了,却多了几分绵长的热力。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炼丹房里的燥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冽温润的药香。王长老探入灵力,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原本暗沉的丹坯竟变得莹润起来,边缘的焦黑彻底消失,灵气流转得更加顺畅。

“成了!”他低呼一声,法诀再变,丹炉盖“咔”地弹开,三枚通体莹白、带着淡淡青纹的清蕴丹悬浮在空中,药香纯净得没有一丝杂味,竟是中品上等!

王长老将丹药收入玉瓶,转头看向凌薇的眼神彻底变了。那眼神里有探究,有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你以前炼过丹?”他沉声问道。一个从未接触过炼丹的外门杂役,能一眼看出火候的偏差,甚至提出精准的改进方法,这绝不是“天赋”二字能解释的。

凌薇摇摇头,据实回答:“没有。只是……看到火焰和药材的状态,就觉得应该这样调整。”她也说不清这种直觉从何而来,或许是净灵之力让她对“纯净”与“平衡”有着天生的敏感,能轻易察觉到破坏平衡的因素。

王长老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凌薇都觉得有些不自在,才缓缓移开目光:“你先回去吧,明天继续处理药材。”

凌薇躬身退下,走出炼丹房时,后背已被汗水浸湿。她能感觉到,王长老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那或许是重视,也可能是更深的算计。

但她并不后悔说出自己的看法。在这弱肉强食的宗门里,一味隐藏只会永远被踩在脚下,适当展露锋芒,才能抓住真正的机会。

回到柴房,凌薇摊开手心,那枚玉佩静静躺在掌心,符文间流转着微光。她知道,自己与丹术的缘分,才刚刚开始。而这炼丹房里的锋芒初露,或许会将她推向更复杂的漩涡,但也会让她离真相,更近一步。

夜色渐深,柴房的炉火依旧跳动着。凌薇拿出那本从峭壁山洞里找到的《灵族考》,借着火光翻看。书页上的字迹在金光中渐渐清晰,“净灵氏掌界渊封印之钥”的字样,与玉佩的藤蔓符文隐隐呼应,仿佛在诉说着一个被遗忘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