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楚风的提示（2/2）

王长老腰间常年挂着块墨玉玉佩，平时被宽大的袖袍遮住，只有炼丹时偶尔抬手，能瞥见玉佩的一角。有一次她去送研磨好的药粉，恰好看到玉佩从他袖中滑出，上面似乎确实刻着字，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那轮廓竟与“玄”字有些重合。

“王长老……”凌薇把这名字说出口时，牙齿都在打颤，“他早年是不是在玄阴宗待过？我拒绝拜他为师后，他的态度很奇怪，既拉拢又试探，这次噬药蛾事件，他处理得也格外‘利落’，像是怕引火烧到自己。”

楚风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剑：“你怀疑他？”

“我不知道。”凌薇摇着头，心里却像被巨石压住，“但他对净灵之力的反应很敏感。上次我净化腐心草时，他站在一旁看了很久，问我是不是天生就会……”

“王长老确实是从玄阴宗叛逃来的。”楚风沉吟道，“三十年前，他带着玄阴宗的半部《蚀心诀》投诚青云宗，宗门念他还有利用价值，便让他在外门丹药房当长老。这些年他一直很低调，没人知道他在玄阴宗时的具体身份。”

凌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一个曾在玄阴宗待过的人，腰间挂着疑似“玄”字的玉佩，对净灵之力异常关注，还在暗中试探她……这一切难道只是巧合？

“别打草惊蛇。”楚风按住她的肩膀，他的掌心温热而有力，让她混乱的心绪安定了些，“王长老在青云宗经营三十年，外门不少管事都是他的人，没有实证，动不了他。”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继续留在丹药房，像往常一样做事。他试探你，你就装作懵懂不知，甚至可以故意露些‘破绽’给他看。我会去查那块玉佩，找玄阴宗的旧人打听他当年的身份。”

凌薇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指尖的血迹晕染在衣袖上，像一朵暗色的花。她想起王长老平时温和的笑容，想起他偶尔指点她炼药时的耐心，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回到丹药房时，夕阳正透过窗棂斜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王长老正在炼药，药鼎里升腾的白气带着浓郁的药香。看到凌薇，他竟主动转过身，脸上带着少见的温和笑容：“回来了？刚才处理噬药蛾的事辛苦你了。”

他递过一个玉瓶，里面装着三枚上品聚气丹，丹香纯正，一看就是精心炼制的：“这是给你的奖励，好好修炼，别辜负了自己的天赋。”

凌薇接过玉瓶，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也触到了王长老落在她手上的目光。那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探究，而是像一张网，看似温和，却隐隐透着审视与算计。

她低头谢恩，掩去眼底的冰冷。

这场暗战，才刚刚开始。而她知道，自己脚下的路，从今往后，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