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丹堂的暗流（2/2）

“这净化之力……比上次见时更精纯了。”王长老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他想起三十年前那个月圆之夜，净灵宗的丹房里，也曾有过这般纯净的药气，只是那晚之后，一切都成了灰烬。

丹堂内，弟子们的额头渐渐冒汗。有的弟子火候太急，炉口冒出黑烟，显然是静心叶的燥气过盛；有的则火力不足，药气涣散，清心草的凉性没能完全激发。那个借给凌薇炉子的圆脸少年，正急得额头冒汗，他的炉中药气已经开始发黑，显然要失败了。

凌薇始终气定神闲。她不时转动炉身，让火焰均匀地包裹药材，又偶尔探出指尖，将一丝灵力注入炉中——那灵力并非用来控火，而是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梳理着药气，让凉与燥在高温中慢慢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一炷香即将燃尽时，已有弟子开炉。大多是灰扑扑的废丹，少数几枚成形的，也只是下品，丹体浑浊，药香中带着杂气。

“唉，又废了……”

“我的也是下品，不知道能不能晋级。”

就在众人唉声叹气时，凌薇轻轻揭开了炉盖。

没有浓烟，只有一缕清冽的白气缓缓升起，如同山间晨雾，萦绕在炉口不散。三枚通体莹白的清心丹悬浮而出，丹体圆润饱满，表面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细看之下，竟有淡淡的水纹在丹体流转，仿佛用晨露凝结而成。

更惊人的是丹香——清冽如泉，带着草木的清新，闻之令人心神一清，连高台上的长老们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连日来的烦躁都消散了几分。

“上、上品清心丹！”裁判长老失声惊呼，手中的记录笔差点掉在地上。外门大比开办百年，能炼出上品丹的屈指可数，更何况是如此纯净的品相！

高台上的几位内门长老也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三枚丹药。

“这净度……怕是比内门弟子炼的都强！”

“凡火炼出上品丹，这丫头的控火术有点门道！”

就在这时，一个满脸通红的弟子突然跳了起来，指着凌薇怒喝道：“作弊！她一定用了禁术！”

众人循声望去，是焚天谷来的交流弟子赵虎。他刚才炼出三枚中品丹，正得意洋洋，见凌薇的上品丹一出，自己的丹药瞬间黯然失色，顿时妒火中烧。

赵虎的师父正是刘长老，此刻立刻出声附和：“赵虎所言有理！清心丹最忌纯粹，凡火炼出的丹药，多少带点烟火气，可她这丹……干净得不像凡火所炼！定是用了旁门左道，比如……吸噬药材本源的禁术！”

这话如同泼向热油的冷水，丹堂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凌薇身上，有惊疑，有探究，也有等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