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临行赠宝(1/2)

青云宗的晨钟刚敲过第七响,演武场的青石板上还凝着露水,就见一位身着月白道袍的老者踏着晨光而来。他须发皆白,袖口绣着青云宗特有的云纹,步履轻缓却步步生痕,正是青云宗辈分最高的清玄长老。身后跟着两名道童,捧着个半人高的紫檀木匣,木匣上缠着鎏金锁链,链扣处还嵌着细碎的宝石,在晨光中折射出温润的光。

“凌丫头,且留步。”清玄长老的声音如古玉相击,清越中带着几分沧桑。凌薇勒住缰绳,身后的夜宸与苏沐雪也随之停步,先锋队的队员们纷纷侧目——青云宗与天元盟虽属同盟,却极少主动干预盟内事务,这位长老亲自登门,显然所赠非比寻常。

清玄长老示意道童打开木匣,刹那间,一股醇厚的丹香扑面而来,混着松木的沉味与玉石的清冽,竟在空气中凝成淡淡的白雾,白雾中隐约有丹炉虚影流转。木匣内铺着猩红绒布,一尊三足两耳鼎静静卧在其中,鼎身不算硕大,却透着股沉甸甸的古意,青铜色的器表布满细密的云雷纹,纹路间还嵌着银丝,勾勒出日月星辰的轨迹,最奇的是鼎盖,竟分成三瓣,每瓣都雕着不同的丹炉样式,合起来却严丝合缝,像朵含苞的莲。

“这是……”凌薇瞳孔微缩,指尖的净灵珠突然发烫,鼎身的云雷纹竟也跟着亮起,与净灵珠的光晕交相辉映,在地上投出繁复的符纹——那纹路她再熟悉不过,正是凌家祖传丹经里记载的“三转轮回纹”。

“认得?”清玄长老抚须而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鼎名‘万象’,是你太祖母凌素心当年亲手铸的丹鼎。她临终前托我青云宗保管,说要等凌家出了能让鼎纹亮起的后人,再亲手交还。”他示意道童将木匣递过去,“你方才勒马时,净灵珠的光华惊动了此鼎,匣内锁链自行解开,显然,你就是它等的人。”

凌薇接过木匣,指尖抚过鼎身的纹路,冰凉的青铜竟透出暖意。她试着将灵力探入,鼎盖“咔哒”一声轻响,三瓣鼎盖竟同时向上掀起,露出三个独立的炉膛,每个炉膛里都刻着不同的丹方残页——一炉刻着“清心丹”,一炉是“破障散”,最中间那炉,赫然是早已失传的“还魂膏”古方。

“此鼎能同时开三炉,分炼三种丹药,”清玄长老解释道,“但对灵力操控要求极严,需一心三用,分控三炉火候,差一丝便会丹毁鼎裂。你太祖母当年就是凭它,在三月内炼出千炉解毒丹,救了半个东域的修士。”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帛书,“这是她亲笔写的《鼎心诀》,专讲如何驾驭万象鼎,里面还夹着她炼废的丹渣记录,比任何丹经都实在。”

凌薇展开帛书,墨迹因年深日久而泛着浅褐,字迹却清劲如松,开篇便是“鼎有三心,人需三意,以魂驭火,以念控温”。读到“炼药如裁衣,需量体裁衣,三炉如三人,各有脾性”时,净灵珠突然从她指尖跃起,“叮”地撞在鼎耳上,鼎身顿时嗡鸣起来,三瓣炉盖竟随着帛书上的字句开合,像是在回应千年前的嘱托。

“原来……母亲说的‘凌家传家宝’,不是那套银质丹勺,而是这个。”凌薇眼眶微热,小时候她总缠着母亲要传家宝,母亲只笑说“等你能让珠子听话了就给你”,如今净灵珠与万象鼎共鸣,才懂那笑意里藏着多少期待。

夜宸凑近打量鼎身,指尖点了点三瓣炉盖:“难怪青云宗总说欠凌家一份情,原来是替你们守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苏沐雪则盯着帛书上的丹渣记录,轻声道:“太祖母好细心,连‘火温过高导致丹色发焦’都记着,比宗门丹典详细十倍。”

清玄长老望着鼎身流转的灵光,长舒一口气:“总算了却师命。当年你太祖母将鼎交来时,说‘凌家子孙,不患无才,患无仁心’,这鼎能救千人,亦能害万人,丫头,往后用它炼药时,多想想这句话。”

凌薇郑重地将鼎收入储物袋,将帛书贴身藏好,翻身上马时,净灵珠在她发间亮了亮,而储物袋里的万象鼎似有感应,轻轻震颤着,像在与她的心跳呼应。先锋队的旗帜再次扬起时,风中仿佛多了些东西——是千年前的丹香,是血脉里的嘱托,还有那句“以魂驭火,以念控温”的古训,在晨光中化作无形的缰绳,牵着西行的马蹄,步步沉稳。

天元城的东门楼外,晨雾还未散尽,青石板路上已落满了细碎的马蹄印。三十名精锐修士勒马立于城门下,玄色劲装外罩着银纹披风,腰间佩剑的剑穗在风中轻轻打颤——那是天元盟特制的“风信穗”,遇敌时会发出蜂鸣,此刻却随着呼吸的节奏,漾出细碎的银光。

凌薇的“踏雪”是匹通体雪白的河西骏,此刻正不安地刨着蹄子,鼻息喷在微凉的空气中,凝成一团团白汽。她抬手抚过马颈的鬃毛,指尖触到皮下突突的脉搏,像触到了这支队伍跳动的心脏。夜宸的“墨影”在旁打了个响鼻,黑色的马身与踏雪交相辉映,鞍鞯上捆着的行囊棱角分明,里面是玄铁打造的炊具与折叠帐篷,连备用的箭羽都按“十二支捆”码得整整齐齐。

“都检查仔细了?”凌薇的声音清冽如冰泉,扫过队列时,目光在每个人的行囊与佩剑上停顿片刻,“玄铁箭十捆、伤药百瓶、干粮三月量——少一件,到了西域喝寒风去。”

队列里响起低低的应和声,有人下意识摸了摸背后的箭囊,有人扯了扯披风下的药包,动作里带着紧张,却无一人慌乱。苏沐雪的“云雀”是匹娇小的南疆矮脚马,此刻正歪着头蹭她的手背,马背上的藤箱里装着她宝贝的草药图谱,最上层露着张泛黄的西域舆图,边角已被反复摩挲得发毛。

“放心吧凌薇,”苏沐雪指尖点了点舆图上的红圈,“我标了三处山泉与绿洲,连哪片戈壁有梭梭草都记着呢。”她掀开藤箱一角,露出里面用蜡封好的种子包,“这是改良过的青稞种,万一补给断了,往沙地里一撒,四十天就能收第一茬。”

凌薇刚要颔首,城门楼上传来熟悉的咳嗽声。众人抬头,只见玄尘子披着件灰布道袍,正倚在垛口边,手里举着个巴掌大的木盒。晨光爬上他花白的眉须,将那盒上的云纹镀成了金红色。

“玄尘子大师!”苏沐雪先喊了一声,云雀立刻人立起来,惊得她连忙拽住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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