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沙海诀别（1/2）

黑风谷的沙海在晨光中泛着金褐色的波澜，驼队的铃铛声随着风势起伏，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分别奏响序曲。沉沙祭坛的方向已被流沙彻底掩埋，只有偶尔掠过天际的沙雀，还在盘旋着不肯离去，仿佛在留恋昨夜的厮杀与轰鸣。

凌薇坐在驼背上，指尖摩挲着沙万里赠予的“风沙令”。令牌是用黑风谷特有的玄铁沙凝练而成，入手沉甸甸的，正面刻着风沙门的狼头图腾，背面则是西域三十六宗的徽记，边缘处还镶嵌着三枚细小的沙晶，在阳光下流转着沉稳的光泽。

“这令牌在西域，比老夫的蛇头杖还好使。”沙万里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老掌门此刻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灰布长袍，左臂的伤口已被灵藤包扎妥当，只是脸色依旧带着伤后的苍白，“三十六宗的掌门见令如见老夫，调兵遣将、征集物资，一概无阻。”

凌薇将令牌收入储物袋，掌心仍残留着金属的凉意：“沙掌门这份大礼，晚辈愧不敢受。”

“不是给你的。”沙万里笑了笑，蛇头杖轻轻敲击着驼鞍，“是给东域的。赵天雄跑了，界渊钥匙的消息也漏了，西域迟早要被卷进来。这令牌，是让你在需要时，能调动西域所有力量——毕竟，挡不住魔族，谁都没有活路。”

夜宸勒住缰绳，玄铁刀悬在腰间，刀穗随着骆驼的步伐轻轻晃动：“沙掌门放心，若真到了那一步，天元盟绝不会让西域独自面对。”

苏沐雪正低头擦拭着生命之树的枝条，闻言抬头，眼中带着真诚：“灵族也会派出援军。古籍说三族本是同源，千年前能联手封印界渊，千年后自然也能。”

沙万里望着三人年轻却坚定的脸庞，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执掌风沙门五十余年，见过太多人族的勾心斗角、宗门的尔虞我诈，本以为这代年轻人也难逃窠臼，却没想到在沉沙祭坛的生死关头，这三个来自不同势力的修士，竟能如此默契地并肩作战。

“前面就是沙海边缘了。”沙万里指着前方的地平线，那里隐约可见一抹青绿色，是黑风谷与东域草原的交界，“过了那道风蚀崖，就是天元盟的地界，老夫只能送你们到这。”

驼队在风蚀崖下停驻。崖壁如刀削斧凿，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风穿过石孔，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沙海的古老。风沙门的弟子们正忙着为先锋队的坐骑补充饮水和草料，彼此间虽无多言，却有着一种共历生死后的默契。

石护法走到沙万里身边，低声道：“师父，派去封堵祭坛通道的弟子已传回消息，锁灵阵运转正常，只是……”他看了一眼凌薇三人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赵天雄的气息在黑风谷边缘消失了，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沙万里的眼神沉了沉，随即摆了摆手：“不用追了。那老贼受了玄冰晶石与净灵珠的双重重创，短时间内翻不起浪。他躲起来，反而说明界渊钥匙的消息是真的，我们得尽快加固西域的防线，防止焚天谷趁机偷袭。”

石护法点头应是，转身去安排防务。沙万里则走到凌薇面前，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卷：“这是黑风谷到青云宗后山的秘道图，比走官道能节省五日路程。图上标了几处安全的补给点，都是风沙门的暗桩，你们可以放心落脚。”

凌薇接过羊皮卷，卷首的墨迹已有些模糊，显然是年代久远之物。展开来看，上面的路线标注得极为细致，连沙丘的高度、风蚀的时段都有备注，可见沙万里早已做好了周全的准备。

“沙掌门……”凌薇心中涌上一股暖流，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去吧。”沙万里拍了拍她的肩膀，老掌门的手掌粗糙而温暖，带着风沙磨砺的力量，“青云宗的水很深，赵天雄的话未必全是假的。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守住本心最重要——就像你在祭坛里，没有被那些魔化修士的疯狂影响一样。”

凌薇郑重地点头，将羊皮卷小心收好。净灵珠在领口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着沙万里的嘱托。

夜宸与苏沐雪也已收拾妥当，玄铁刀与灵藤都已归鞘，坐骑的鞍囊里装满了风沙门赠予的干粮和伤药。三人翻身上马，与沙万里拱手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