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茶香漫古道,三域共春耕(1/2)
望沙驿的暖棚在春分时节彻底热闹起来。南域“云尖”茶的嫩芽已蹿至寸许,碧色的叶片在透光琉璃瓦下泛着莹润的光,叶尖凝着的晨露坠落在赤豆苗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这是凌薇特意设计的“共生圃”,茶苗与赤豆间隔着栽种,茶根吸收灵泉的甘冽,豆藤则借着茶架攀爬,根系在土下交织,像无数双紧握的手。
“李伯,您看这第三畦的茶苗,叶边是不是有点卷?”凌薇蹲在暖棚东侧,指尖轻触一片微微发蔫的茶叶。北荒的昼夜温差比南域大,虽有地暖符调节,靠近棚边的幼苗还是难免受影响。
南域药农老李放下手中的采茶篓,凑过来仔细端详,又扒开根部的泥土闻了闻:“是土气偏寒了。”他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小袋褐色粉末,“这是南域的‘暖壤粉’,用阳山泥和灵稻壳烧成的,撒上一把,土性就能活泛起来。”
凌薇接过粉袋,见粉末里混着细小的金色颗粒,那是南域特有的“阳禾”种子,遇土即化,能释放温和的暖意。“正好焚天谷送来新制的‘匀温符’,”她转头对棚外喊道,“阿火,把符纸拿来几张,贴在这畦的竹架上!”
焚天谷的阿火应声跑进来,怀里抱着卷符纸,符面用朱砂绘着藤纹与火焰交织的图案。“谷主说这符加了沙藤汁,能跟着昼夜温差自动调温,白天不超二十度,夜里不低于十度,比南域的山腰还稳当!”他手脚麻利地将符纸贴在竹架横杆上,符文遇暖棚的湿气立刻亮起,棚角的测温玉牌上,数字果然缓缓升至十五度,不多不少,正是云尖茶最喜的温度。
暖棚外传来一阵驼铃叮当,是南域的第二支商队到了。领队的是云水阁的二管事,马车里装着新运的茶苗、南域稻种,还有给孩子们的琉璃玩意儿。“凌姑娘,李伯!”二管事掀开车帘,脸上堆着笑,“阁主听说北荒茶长势好,特意让我带了批‘紫芽’茶种,说是能耐低温,最适合跟沙藤混种!”
他身后跟着两个南域茶农,扛着个半人高的竹笼,里面装着几只羽毛艳丽的“唤茶鸟”:“这鸟儿在南域专管驱虫,茶苗生了腻虫,它们一叫就能啄干净,还不伤嫩叶。”
凌薇正愁暖棚里偶尔滋生的蚜虫,连忙让人在棚顶搭起鸟架。唤茶鸟初到北荒并不怯生,扑腾着翅膀落在竹架上,看到茶苗上的蚜虫,立刻尖声叫着啄食,动作麻利得很。“这下连除虫符都省了。”她笑着对老李说,“南域的法子,果然精巧。”
老李望着忙碌的唤茶鸟,忽然叹了口气:“以前在南域,总听人说北荒是蛮荒之地,来了才知道,这里的土比谁都实在,只要肯用心侍弄,啥都能长出好模样。”他指着暖棚外正在开垦的新田,“我跟阁主递了信,想把家眷接来,就在望沙驿边上搭个茶寮,教北荒人炒茶,也学学你们种赤豆的法子。”
“那可太好了!”北荒绿风寨的牧民汉子扛着锄头路过,听到这话顿时笑开了,“我家那丫头天天念叨着要学南域的茶艺,说将来要在古道边摆个茶摊,用沙藤杯给过往客人倒茶喝!”他身后跟着的小女儿立刻红了脸,手里攥着片刚摘的赤豆叶,怯生生地往老李身后躲——这孩子前几日还怕生,如今已能跟着老李辨认茶苗的好坏了。
暖棚外的春耕早已铺开。望北城的百姓带着新磨的农具,在古漠道两侧开垦出成片的梯田,田埂上种着沙藤,既能固土,又能当田界;苍木宗的弟子们沿着梯田边缘栽下定魂木幼苗,青长老正指挥着用醒木籽改良土壤,木杖点过之处,板结的沙土竟渐渐变得疏松,还冒出细密的绿苔;焚天谷的修士们则在梯田最高处搭建蓄水渠,用异火符加热灵泉,顺着竹管引入田中,渠壁上刻着的聚灵阵让水流过处,土色都染上淡淡的金光。
“这渠得修成‘之’字形,”夜宸站在渠边,玄铁刀插在地上当标记,刀身映着水流的波光,“北荒的坡陡,直渠会冲坏田埂,绕几个弯,既能存住水,又能让每块梯田都喝饱。”他指着渠底铺着的红石板,“这是焚天谷送来的‘暖岩’,能借着日光给水流增温,免得冻着稻种。”
南域商队带来的稻种已浸在灵泉里,二管事正指挥着伙计们往田里撒播:“这‘灵梗稻’在南域一年两熟,北荒虽冷,但有暖岩渠和地暖符,一年一熟肯定能成!”他抓起一把稻种,颗颗饱满莹白,“等秋收了,咱们就用北荒的新米煮茶粥,配着望北城的赤豆糕,那滋味……”
话未说完,就被一阵孩童的笑声打断。藤脉学堂的孩子们提着小竹篮,正在梯田埂上播撒沙藤种。望北城的小宝教大家如何把种子埋在定魂木根旁,“这样能借着木气发芽”;焚天谷的小弟子则演示如何用指尖的异火给种子“催醒”,火苗舔过种子壳,立刻裂开道细缝;苍木宗的孩童蹲在地上,听定魂木的根须“说”哪里的土最松,哪里的水最足。
最显眼的是几个南域来的孩子,他们穿着北荒的沙藤袄,正跟着北荒孩童学编稻草人——稻草人的骨架用定魂木枝,衣服套着旧的沙藤布,头上还戴着赤豆花编的帽子,插在茶苗田里,远远望去,竟像个守护幼苗的小灵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