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煞渊潜行（2/2）

这是林三设定的，代表发现强烈异常波动的示警信号。

“前面有东西？”

林三立刻集中精神，通过战将的感知望去。

只见前方约二十丈，雾气突然变得稀薄。

前面隐约露出一个相对开阔的、仿佛天然形成的岩台。

岩台中央，赫然插着一柄……剑？

不，不是剑。

待看清些，众人都是一怔。

那是一截断裂的、布满暗红色锈迹的巨大铡刀片！

铡刀片露在外面的部分就有近一人高。

它宽如门板，插入岩石之中，不知埋入多深。

刀身造型古朴厚重，隐约可见繁复的龙形纹路，但大多已被锈蚀覆盖。

断裂处参差不齐，仿佛被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力硬生生崩断。

此刻，这截残破的铡刀片正在微微震颤。

不是整体的摇晃，而是刀身内部传出一种低沉、痛苦、仿佛金属哀鸣般的嗡嗡声。

随着震颤，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暗金色涟漪，正以刀片为中心，不断向四周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浓稠的煞气被短暂推开、净化，但很快又更汹涌地反扑回来，形成激烈的对冲。

更让人心惊的是，铡刀片上方约三尺处的虚空中，悬浮着一团极度凝练、不断翻滚的暗金色光华。

那光华中，隐约可见一柄完整铡刀的威严虚影。

拿虚影极不稳定，边缘不断崩散又重组，散发出滔天的杀伐、镇压之意，却也透着一股力不从心的疲惫感。

“是镇龙铡的……碎片？和本体投影？”

周衍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它果然受损了！而且损伤比预想更严重，连本体投影都如此不稳！”

“碎片在哀鸣，本体在苦撑。”

云瞎子竹杖指向那翻滚的暗金光华，

“它在呼唤，也在警告。”

几乎在众人看到铡刀碎片的同时，敖雨薇猛地捂住手腕，低呼一声。

她腕上的黑色龙纹骤然变得滚烫，发出幽暗的玄光，竟自发地指向那铡刀碎片的方向。

而一种更深沉、更浩瀚，仿佛能吞没万物又蕴含一丝生机的苍凉气息，从渊底更深处隐隐传来。

那气息与那铡刀碎片的哀鸣产生了某种遥远的、却无法忽视的呼应。

“归墟印……在下面……更下面……”

敖雨薇喘息着，眼神有些恍惚，

“它在回应……这铡刀的……痛苦？”

同一时刻，林三怀中的荒神馨，以及戍土战将胸口的两道印记，也同时传来清晰的悸动。

那并非针对铡刀碎片或归墟印，而像是……感知到了第三种性质截然不同、却同样层次的力量，正从极遥远但明确的方向，向此地投来注视。

“造化盘……”

林三喃喃道，

“凌姐姐说得对，它们真的……都在往这里看。”

眼前的景象，耳边铡刀的哀鸣，体内神器的悸动，以及四面八方越来越沉重的煞气压力，交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大网。

镇龙铡濒临崩溃，龙煞即将反扑。

归墟印在深渊更深处遥相呼应。

造化盘正从远方投来目光。

他们，就站在这风暴即将成型的中心边缘。

陆无言握紧了剑柄，清冷的眸子凝视着那截铡刀碎片，又看向痛苦蹙眉的敖雨薇，最后目光与林三相触。

“时间不多了。”她声音斩钉截铁。

是冒险继续深入，尝试接触那可能就在下方的归墟印？

还是立刻退回，将这惊心动魄的发现带回京城？

每一个选择，都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后果。

而深渊的雾气，正在铡刀碎片那明灭不定的暗金光华映照下，翻涌得越发狂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