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传功授业（1/2）

黑风坳里头，那股子死气沉沉的味儿，总算被一股子嗷嗷叫的狠劲儿给冲淡了不少。大青石板上那几幅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蛮横力量的图案，像是有着魔力，把所有妖的眼珠子都吸住了。

虎君站在石台前，看着底下那群以前只会凭爪子牙齿瞎抡的憨货，这会儿一个个瞪圆了眼，比划划，虽然笨拙得让人想捂眼，但那股子认真劲儿，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百兽裂空诀》，这名头是他临时想的，听着唬妖就行。核心就一点——别把力气散着用，憋住了，往一个点子上猛怼！【凝元爆】这名字也是现取的，简单直接。

教起来，那是真费劲。

“这儿！发力的时候想着这儿！不是让你全身绷得跟石头似的！”虎君用爪子点着熊大力胳膊上疙瘩瘩的肌肉群，恨不得把他那熊脑子撬开把东西塞进去，“憋！然后猛地一下放出去！懂不懂？”

熊大力憋得满脸通红，嗷嗷叫着对着空气猛挥拳头，十下里有八九下要么没憋住劲早泄了，要么憋过头把自己带一趔趄。但偶尔有那么一下，拳头带起的风声明显不一样，砰的一声闷响，空气都好像被打炸了，乐得他咧开大嘴傻笑，然后接着嗷嗷练。

狼王那边稍微好点，毕竟天生更灵巧些。但它和它的狼崽子们问题在于太追求速度，往往忽略了力量的凝聚，扑出去是快了，但爪子上没那股子爆炸性的穿透力。虎君就得反复强调，蹬地那一下的瞬间凝聚，而不是光靠跑。

“快有屁用！挠痒痒吗？一下！就要一下撕开！”虎君低吼着示范，他一个扑击动作并不快，但爪尖那瞬间凝聚的金芒却让所有狼妖都感到头皮发麻。

小参和那些草木精怪、弱小妖族更是抓瞎。它们本体力量就弱，【凝元爆】对它们来说难度太高。小参试着把一点微薄妖力往根须尖上憋，结果差点把自个儿憋晕过去。

虎君看着直皱眉头。一套战诀显然不够。妖族种类太多，差异太大。他琢磨了一下，又把小参它们叫到一边。

“你们，别学那个。”他指着药圃里一株刚冒头、被之前冲击波震得有点蔫的草药，“学它。”

小参懵懵地看着那株草。

“它怎么活的？受了伤，怎么好的？”虎君尽量用最简单的词，“感受它！学着它！把你们那点妖力，不是用来打，是用来…长！用来修！用来让别的妖长得更快，好得更快！”

他这纯粹是没办法的办法，凭着一点模糊的感觉瞎指挥。但没想到，小参和那几个小妖听了，愣了半天，居然真有点开窍的样子！它们围着那株伤草，伸出根须或爪子轻轻触碰，感受那微弱的生机流转，然后尝试着模仿那种温和的、滋养的韵律来调动自身微薄的妖力。

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方向似乎对了！它们找到了适合自已的路子！

虎君松了口气。看来这“传功授业”，也不能一概而论，得因材施教。

他就这么整天泡在妖兽堆里，吼着，骂着，示范着，偶尔还得亲自上手纠正动作，累得嗓子冒烟，浑身伤口都隐隐作痛。但看着底下那些妖一点点进步，从完全摸不着头脑，到偶尔能爆发出远超平时的一击，那种成就感，难以言喻。

他甚至开始让练得最好的熊大力和狼王，去指导其他同类。这俩憨货自已还没学明白，就当起了“教官”，嗷嗷呜呜地比划，闹出不少笑话，但效果居然还不错，至少激发了其他妖的好胜心。

一种前所未有的、积极向上的风气在黑风坳里慢慢形成。伤痛和死亡依旧存在，但不再只有绝望，多了几分咬牙切齿要变强、要报仇的狠劲。

在这个过程中，虎君自已对《百兽裂空诀》的理解也在不断加深。很多教学相长中发现的细节问题，迫使他不断反思、改良、优化。他对【妖丹蕴灵】之境的感悟越发扎实，妖力运转间那种圆融自如、心随意动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他甚至开始琢磨下一式该如何衍化。

然而，他始终分出一丝心神，警惕着西北侧那个地洞，以及那若有若无的“馈赠”。

果然，每当有妖兽——尤其是熊大力、狼王那几个“尖子生”——对【凝元爆】有所领悟，施展出彩时，总会有那么一丝极其精纯淡薄的淡金雾气，从地洞弥漫而出，精准地融入它们体内，助长它们的修为和感悟。

受赠的妖兽只觉得突然福至心灵，进展神速，对虎君更是死心塌地。

虎君却看得心惊肉跳。这地底下的“大块头”，眼光毒辣得很，筛选的都是潜力最好、对他最忠诚的部下进行“投资”。它到底想培养出什么样的妖族？

这感觉，就像是自已辛辛苦苦种下一片林子，旁边却有个看不见的园丁，偷偷给他看中的树苗施特效肥。

但他不敢声张，更不能阻止。一来没有证据，二来这种“馈赠”确实极大地提升了黑风坳的实力，短期内利大于弊。他只能暗自警惕，并将更多的观察重心，放在了那几个频繁接受“馈赠”的妖兽身上，留意它们是否有任何异常。

几天下来，收获巨大。妖兽们的战力肉眼可见地提升了一截，虽然远达不到质变，但至少不再是乌合之众，有了点正规军的雏形。凝聚力也空前高涨。

虎君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决定进行一次检验，也是真正的实战磨合。

他将所有掌握了【凝元爆】几分火候的妖兽召集起来，分成两队。一队由熊大力带领，主攻。一队由狼王带领，游击策应。

目标是——清剿坳地外五里处一片林子里的鬣狗群。这些鬣狗实力不强，但数量不少，而且狡猾贪婪，之前就经常骚扰黑风坳外围，正好拿来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