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吸收教训（1/2）

曙光谷的夜晚，不再只有风雪的呜咽和饥寒交迫的呻吟。中央的空地上，燃起了几堆篝火，上面架着陶罐，咕嘟咕嘟地炖着混合了肉块、根茎和苍松长老辨认出的几种温和草药的浓汤。食物的香气混杂着柴火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带来一种近乎奢侈的温暖与安宁。

妖族们围坐在火堆旁，虽然大多依旧面带菜色，衣衫褴褛，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最初那种麻木的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眼前温饱的珍惜，以及对明日的一丝期盼。

虎真没有坐在最中央，而是选择了一处稍高的岩石，静静地俯瞰着这一切。他庞大的身躯在火光映照下投下巨大的阴影，金色的瞳孔中跳动着火焰的光影，也沉淀着比夜色更深沉的思绪。

他看着那些新加入的羚羊妖，正小心翼翼地将分到的热汤吹凉，喂给族群里的幼崽；看着那几只老山猫，满足地舔着爪子上的油星；看着熊大力一边啃着烤热的肉干，一边粗声大气地跟旁边的石猿比划着如何改进谷口的陷阱…

这一切，来之不易。

曾几何时，在黑风坳，他凭借纯阳之体的强横和“慧”带来的智慧，迅速崛起，聚拢妖众，更多依靠的是个体的强大和一股锐气。那时的他，更像是一头强大的头兽，带领着族群狩猎、划分地盘，虽有了初步的秩序，但根基浅薄，结构松散。

直到人族的雷霆一击，将这一切轻易粉碎。玄影重伤濒死，熊大力险些战死，苍松油尽灯枯，无数熟悉的部下血染雪原…最终，他不得不立下屈辱的誓言，带着残部如同丧家之犬般逃入这蛮荒之地。

惨痛的失败，是最好的老师。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拥有力量和一块地盘。他开始真正思考，如何让这个族群生存下去，并且…变得强大，强大到足以在未来，面对任何风雨。

“赤炎。”虎真低沉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火堆旁的喧嚣。

赤炎立刻放下手中的汤碗，快步走到岩石下：“虎君。”

“从明日开始，所有妖族，无论新老，无论伤势是否痊愈，只要还能动，都必须参与训练。”虎真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妖族的耳中，“分为三队。一队，由大力负责，锤炼体魄，演练合击之术，不要求个体多强，但要懂得配合，懂得结阵自保。”

熊大力闻言，立刻挺起胸膛，重重一拍：“交给我，老祖！”

“二队，”虎真看向赤炎，“由你负责。不教厮杀，只教两件事：隐匿，与侦查。如何利用环境隐藏自身，如何分辨痕迹，如何传递消息，如何在被追踪时摆脱。我要这百里之内，风吹草动，皆在我等掌握之中。”

赤炎狐眼一亮，郑重点头：“明白！”

“三队，”虎真的目光最后落在苍松长老身上，“长老，劳烦您。挑选族中心思灵巧、有耐心的，传授辨识草药、矿物，学习简单的治疗和处理材料之法。我们不能再只靠狩猎和采集，需要有自己的积累。”

苍松长老抚须颔首，眼中露出欣慰之色：“老朽定当尽力。”

命令下达，众妖反应不一。一些好战的妖族对不能全部去训练厮杀略有微词，而一些弱小的妖族则对繁重的训练感到畏惧。

虎真没有解释，也不需要解释。他只是缓缓站起身，无形的元婴威压如同水银泻地，笼罩全场，让所有窃窃私语瞬间消失。

“记住黑风坳的教训。”他的声音冰冷，带着血的教训，“个体的勇武，挡不住人族的剑阵。一盘散沙，经不起风浪。想要活下去，想要夺回我们失去的一切，就必须做出改变。”

“今日流的汗，是为了明日少流血。”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觉得苦，觉得难？想想死去的兄弟！想想我们为何会在这里！”

话音落下，再无声响。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风雪声。

从第二天起，曙光谷的气氛彻底变了。

天刚蒙蒙亮，熊大力粗犷的吼声就响彻山谷。他按照虎真传授的一种简易的、脱胎于某种人族军阵的合击之法，将参与训练的妖族分成小组，练习协同防御、交替进攻。起初混乱不堪，笑料百出，但在熊大力毫不留情的呵斥和虎真偶尔亲自下场演示下，渐渐地，这些原本只凭本能战斗的妖族，开始有了那么一点“阵型”的模样。

另一边，赤炎则带着他的“侦察队”消失了。他们不再大摇大摆地行走，而是学习如何利用雪堆、岩石、枯树的阴影隐匿行踪，如何通过雪地上的足迹、空气中残留的气味判断猎物的种类、数量和去向，甚至开始学习用几种特定的鸟叫和石块摆放来传递简单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