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李静遇险预兆(1/2)

连续三天三夜的高强度作战,让江城反诈中心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技术室里的灯光不知疲倦地亮着,冷白色的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照出眼底浓得化不开的黑眼圈——那是熬了无数个通宵的印记。

键盘敲击声依旧密集,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利落,多了几分机械的沉重,像是每个人的手指都在与疲惫抗争,每敲一下都要耗费额外的力气。

老吴坐在靠窗的位置,左手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根早已熄灭的烟,右手还在缓慢地拖动鼠标。

他的老花镜滑到了鼻尖,眼神却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防御日志,偶尔抬手揉一下发红的眼睛,指腹蹭到眼角的分泌物,也顾不上擦。

小王趴在隔壁工位,双手撑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屏幕上的代码在他眼里已经变成了模糊的线条,他却猛地惊醒,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又强迫自己继续分析数据。

张爱国靠在办公椅上,后背深深陷进椅垫里,却感觉不到丝毫放松。

颈椎传来阵阵刺痛,像是有根针在里面扎着,他下意识地转动脖子,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眼前时不时发黑,看屏幕上的数据流时,总觉得有重影在晃动——他已经整整七十二小时没合过眼了,大脑像生了锈的齿轮,每转动一下都伴随着干涩的摩擦感。

镜像平台的防御系统已经升级到了最高级别:三层量子加密防火墙外又加了两道动态防护墙,二十个分布式节点像撒开的渔网,覆盖了国内五个骨干网络节点,国家网信办还协调了三家顶尖网络安全企业,派来技术专家坐镇支援。

联络组的同事嗓子都快喊哑了,手机从早到晚没停过,连吃饭都要夹着电话。

可张爱国的心里,却像压着一块浸了水的海绵,沉甸甸的,始终喘不过气。

他太清楚“镜魔”的手段了——那个男人不仅技术顶尖,还擅长声东击西。

表面上喊着要攻击镜像平台,说不定暗地里早就布好了其他陷阱。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明面上的攻击更让人煎熬,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张队,你喝口热的吧。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静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走过来,杯子是她自己的陶瓷杯,上面印着一只卡通猫咪,此刻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是这几天说话太多、喝水太少的缘故,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皮,却还是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你都三天没沾枕头了,就算是铁打的也扛不住。

要不你去休息室眯两个小时,这里有我们盯着,出不了事。

” 张爱国接过咖啡,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到掌心,顺着手臂蔓延到全身,稍微缓解了一点身体的僵硬。

他低头抿了一口,是他常喝的黑咖啡,没放糖也没放奶,苦味在舌尖散开,却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我没事。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眼角的细纹因为紧绷而更加明显,“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镜魔’随时可能动手,我怎么能放心休息?万一他趁我睡着的时候发起攻击,我们反应慢了一步,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 “可你这样硬撑,迟早会垮掉的。

”李静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心疼,“你是整个团队的主心骨,要是你倒下了,我们就算有技术、有资源,也找不到方向。

再说,防御系统已经够完善了,还有企业专家帮忙,就算‘镜魔’来了,我们也能扛一阵。

就两个小时,好不好?我定闹钟,到点了一定叫醒你。

” 张爱国抬起头,撞进李静担忧的眼神里。

她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红线缠绕在眼白上,眼下发青,显然也没休息好。

这几天,她不仅要带领技术组分析“黑蝎”“幽灵”的攻击模式,还要对接企业专家,整理防御方案,经常忙到凌晨才能趴在桌上睡一会儿。

她比谁都辛苦,却还在担心他的身体。

一股暖流顺着心脏蔓延开来,冲散了些许焦虑。

张爱国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就两个小时。

有任何情况,不管大小,立刻叫醒我。

” “放心吧!保证随叫随到!”李静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松了口气,看着张爱国起身走向休息室,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顺手把他桌上空了的速食盒扔进垃圾桶。

休息室很小,只有不到十平米,里面摆着一张简陋的行军床,床垫薄薄的,能隐约摸到下面的木板。

床上铺着一条灰色的薄毯,边缘已经起了球,是之前行动组野外驻训时剩下的。

张爱国躺上去,身体瞬间被疲惫彻底包裹,像是沉入了温暖的海底。

他想闭上眼睛歇一会儿,大脑却依旧不肯安静——“镜魔”宣言里“技术统治世界”的狂言、黑蝎组织过往攻击银行系统的案例、镜像平台第三层防火墙还没完全修复的漏洞、李静刚才沙哑的声音、小王打哈欠时眼角的泪水……无数碎片在脑海里盘旋,像走马灯一样停不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分钟,或许是十分钟,他终于抵不住汹涌的睡意,意识渐渐模糊,沉入了梦乡。

可这不是一场安稳的睡眠。

他仿佛站在一个喧闹的十字路口,夏天的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柏油路面被晒得发烫,空气里弥漫着汽车尾气和路边小贩叫卖冰棍的甜腻气味。

周围车水马龙,公交车的报站声、自行车的铃铛声、行人的谈笑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他看到了李静。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手腕上戴着一块简单的电子表——那是她大学毕业时买的,戴了五年都没换。

她手里拿着一个灰色的文件夹,边缘因为经常翻阅而有些磨损,正快步从一辆出租车里下来,似乎在看手表,脸上带着一丝赶路的焦急,却依旧眼神坚定,朝着对面的“恒基写字楼”走去。

那是临市的解放大道与中山路交叉口——张爱国一眼就认了出来,昨天行动组汇报时,还提到过这个路口附近有“夜隼”的线下推广点。

就在李静走到斑马线中间时,变故突然发生。

一辆深蓝色的重型货车从路口东侧的拐角冲了出来,速度快得像脱缰的野马,车身侧面印着模糊的物流公司logo,轮胎因为高速摩擦地面而冒出阵阵白烟。

货车的司机似乎完全失去了控制,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脸涨得通红,嘴里不知道在喊什么,只有刺耳的喇叭声划破空气,紧接着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吱——嘎”声,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

可货车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直勾勾地朝着李静的方向冲去! “小心!”张爱国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想冲过去推开李静,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双腿灌了铅一样沉重,无论怎么用力都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货车越来越近,车头的大灯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像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野兽。

李静显然也听到了动静,她猛地转过头,脸上的焦急瞬间被惊恐取代,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她下意识地想往旁边躲,可身体却跟不上反应,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手里的文件夹“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文件散落出来,飘在空中——张爱国甚至看清了其中一张纸上印着“夜隼推广点名单”的字样,像纷飞的白色蝴蝶。

“砰!” 一声巨响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震得张爱国的耳膜嗡嗡作响。

货车的车头狠狠撞上了李静的身体,她像一片轻飘飘的落叶,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柏油路上。

鲜血瞬间从她的身下蔓延开来,暗红色的液体在滚烫的路面上慢慢扩散,像一朵狰狞的花。

张爱国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大喊李静的名字,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冲过去看看她的情况,身体却依旧被牢牢固定在原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围的人群围上去,有人尖叫着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有人蹲在李静身边想碰又不敢碰,还有人因为害怕而转过头,用手捂住眼睛。

李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浅蓝色的衬衫被鲜血染成了深色,头发散乱地铺在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坚定和活力。

“李静!李静!” 张爱国猛地从行军床上坐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衣领里,后背的警服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他的心脏还在疯狂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尖锐的疼痛感,仿佛要冲破肋骨的束缚。

刚才的梦境太真实了——刺眼的阳光、滚烫的路面、深蓝色的货车、李静惊恐的眼神、散落的文件、蔓延的鲜血……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眼前,刻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不是普通的噩梦。

张爱国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是【预知梦】! 上次“夕阳红计划”的预警,就是通过【预知梦】实现的,当时梦境的细节同样清晰得可怕,最后一一应验。

这次绝不是巧合,是系统在向他预警,李静真的会在明天的外勤任务中遇到危险! 他顾不上擦汗,也顾不上平复狂跳的心脏,猛地掀开薄毯,踉跄着冲出休息室。

因为起身太急,他的膝盖撞到了床沿,传来一阵钝痛,却丝毫感觉不到——现在最重要的,是阻止李静明天去临市! 技术室里的键盘敲击声依旧密集,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张爱国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在房间里扫过,心脏随着视线的移动而不断加速,直到落在靠窗的那个工位上——李静正坐在那里,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偶尔会停下来,皱着眉思考几秒,然后继续操作。

看到李静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张爱国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可梦境中的画面立刻又涌了上来,让他的后背再次渗出冷汗。

他快步走过去,脚步因为急切而有些踉跄,甚至撞到了旁边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响。

“李静!”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打破了技术室的专注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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