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地脉蚀心，暗渊显踪（1/2）

青玄城在短暂的死寂后，并未迎来预期的安宁，反而被一种更深沉的不安所笼罩。墨渊一行人带着枯骨巷下的发现返回城主府时，夜色已深，但议事厅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空气中弥漫着从城外荒谷和城内阴暗角落渗出的、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与虚空中那种纯粹的冰冷不同，这气息更粘稠，更贴近现实，仿佛某种活物正在城市的根基处缓慢滋生、蠕动。

陈奕城主听完墨渊关于“暗渊教”和“蚀天大阵”雏形的汇报，指节敲击着铺满地图的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地图上，代表异常事件的红点已从外围扩散至城内数个区域，尤其是几处废弃的灵脉节点和古井附近，红点几乎连成一片不祥的暗红斑块。“蚀天大阵……以全城生灵气血和地脉灵气为祭，催化虚空侵蚀……墨刑留下的烂摊子，远比我们想的更糟。”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疲惫，“这暗渊教，竟能如此精准地利用墨刑叛乱造成的动荡和虚空侵蚀的余波，其谋划绝非一日之功。”

欧阳轩面色苍白地补充道，他强忍神魂伤势，连夜分析了枯骨巷带回的邪阵残留物：“阵法结构极其古老恶毒，非寻常邪修所能布设。其核心需要一种名为‘地脉蚀心蛊’的邪物作为阵眼，此蛊需以精纯的幽冥鬼气和生灵怨念培育，植入地脉核心后，能缓慢转化地脉灵气为蚀灵邪能，逐步瓦解界域法则的抵抗力。看这些红点的扩散速度和能量反应……恐怕不止一只‘蚀心蛊’已被埋下，且已有相当一段时间，只是近期才被彻底激活。”

一直沉默调息的厉战天猛地睁开眼，昊阳真力在体内奔涌，牵动未愈的伤势，让他闷哼一声，但眼神锐利如刀：“也就是说，咱们脚下，可能早就被这帮杂种埋了‘钉子’？那还等什么？挖！把整个青玄城翻过来，也要把这些鬼东西揪出来！”

墨渊按捺下劳宫穴碎片烙印传来的、对地底深处某种异常波动的微弱悸动，沉声道：“厉兄稍安。暗渊教行事诡秘，既能潜伏至今，必有隐藏手段。盲目挖掘，打草惊蛇事小，若触发其预设的反制措施，或加速‘蚀心蛊’的爆发，后果不堪设想。”他目光扫过地图上红点最密集的区域，最终落在城东南方向一片标记为“废弃灵植园”的区域，那里曾是青玄城一条次要地脉的出口，百年前因灵气枯竭而荒废。“欧阳执事，此处地脉虽废，但其脉络是否仍与主地脉相连？若在此处布阵，是否最易触及地脉核心？”

欧阳轩仔细查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确实！此地虽废，但地脉通道犹在，如同废弃的血管，反而无人注意，确是暗中做手脚的绝佳地点！而且……据此不远，便是墨刑昔日一处鲜为人知的别院！”线索似乎瞬间串联起来。

事不宜迟。由墨渊、厉战天、欧阳轩和伤势稍轻的墨辰组成一支精干小队，悄无声息地潜入夜色，直扑废弃灵植园。为防万一，陈奕城主坐镇中枢，调动可靠力量，对外宣称加强宵禁，实则暗中封锁相关区域，并监视城内其他可疑地点。

灵植园荒草丛生，残垣断壁间弥漫着陈腐的泥土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腥甜。月光下，枯萎的灵木枝干扭曲，如同垂死挣扎的怪物。无需欧阳轩的精密法器，墨渊凭借本源之眼和碎片共鸣，已能清晰感知到地底深处传来的一股极其隐晦、却带着贪婪吞噬意味的邪异波动，正与枯骨巷溶洞内的气息同源，但更为深沉、庞大。

“在地下，很深。”墨渊低语，指尖划过地面，一丝太虚真元渗入，如同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下方邪能一阵细微的、带着警惕意味的涟漪。

欧阳轩迅速布下一个小型隐匿阵法，隔绝内外气息。厉战天则如猎豹般蛰伏在阴影中，昊阳真力内敛，蓄势待发。墨辰手持罗盘，仔细感应着地气流动的异常。

寻找入口费了一番周折。最终，在一处半塌的库房角落，拨开厚厚的藤蔓和瓦砾，发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的石阶，石阶表面覆盖着滑腻的苔藓，空气中那股腥甜气息在此处尤为明显。通道内漆黑一片，神识探入竟如泥牛入海，被一股粘稠的黑暗力量所吞噬。

“有禁制，能吞噬神识。”墨渊凝神感知，“跟紧我，碎片之力或可暂时辟开一条路。”他掌心劳宫穴银光微闪，一道凝练的秩序之力如同纤细的光刃，斩向前方黑暗。光刃过处，黑暗如潮水般退开少许，形成一条极不稳定的临时通道，但两侧的黑暗仍在不断蠕动、挤压，仿佛随时会合拢。

四人鱼贯而入，沿着陡峭的石阶向下。越是深入，那股邪异波动越强，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淡淡的血煞味和低沉的、仿佛无数人梦呓般的杂音，扰人心神。通道壁上，开始出现与枯骨巷溶洞内相似的暗红菌丝，它们如同有生命的血管，微微搏动，吸收着地脉中微薄的灵气。

向下约百丈，眼前豁然开朗，却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呈现眼前，洞顶垂下无数暗红色的、如同肉瘤般的钟乳石，滴落着粘稠的暗红液体。溶洞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池水翻滚，咕嘟着气泡，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和怨念。血池四周，矗立着九根刻画着扭曲符文的黑色石柱，石柱顶端各放置着一枚跳动着的、如同心脏般的暗红晶体，正是“地脉蚀心蛊”！它们通过石柱下延伸出的、如同根须般的能量管道，深深扎入血池和下方的大地，不断抽取、转化着地脉能量和池中的气血怨力。

更令人心惊的是，血池旁，竟有十余名身着暗红纹路黑袍的暗渊教徒正在举行仪式。他们围成一个圆圈，低声吟唱着晦涩咒文，手中不断将一些散发着污秽气息的材料投入血池。为首一名老者，手持骨杖，杖头镶嵌的幽暗宝石正与那九枚“蚀心蛊”同步搏动，引导着庞大的邪能。

“果然在此！”厉战天低吼，就要冲出。

“等等！”墨渊一把拉住他，本源之眼死死盯住血池底部，“池底有东西……更大的‘蛊’！这些只是子体，池底那个……才是真正的阵眼核心！”他感受到一股远超子体的恐怖吸力正从池底传来，仿佛一个无底深渊，甚至连他掌心的碎片都传来一丝被牵引的悸动。

就在这时，那主持仪式的老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兜帽下两点猩红光芒射向墨渊等人藏身之处！“擅闯圣坛者，死！”他骨杖一挥，血池骤然沸腾，九枚子体蛊同时爆发出刺目血光，九道暗红能量光束如同毒蛇般射向四人！

“暴露了！动手！”墨渊大喝，太虚真元爆发，碎片银光化作屏障挡在身前，与血光碰撞发出嗤嗤声响，银光屏障剧烈波动。厉战天早已按捺不住，昊阳真力全面爆发，身化赤虹，直接冲向那名老者，拳罡如烈日坠空，轰向对方面门！

战斗瞬间爆发！欧阳轩迅速掷出阵盘，在狭窄空间内布下困阵与净化阵，试图干扰仪式和削弱邪能。墨辰则符箓连发，清光与血光不断交击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