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圣殿回响，归墟临门（1/2）

初始圣殿深处，万法源壁的光芒彻底敛去，重归那片混沌的沉寂。墨渊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那映照宇宙生灭的浩瀚景象已然沉淀，化作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洞彻世事的明悟。强行承载、解读源壁蕴含的法则洪流，几乎将他的神魂撕裂，若非混沌星婴与那一缕“源初之光”护持，道基崩碎便是唯一结局。此刻，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经脉空乏，唯有劳宫穴中那新融入的、关于“归墟”本质与“平衡烙印”的惊天秘密，如同炽热的烙铁，清晰而沉重地印在意识最深处。

“墨渊！”玄明与素心第一时间上前，青冥清辉如温润溪流，小心翼翼渡入他体内，滋养着干涸的识海与紊乱的气血。厉战天强撑伤体，昊阳真火虽弱，却依旧如残烛般顽强燃烧，独目警惕地扫视着这片骤然“苏醒”的圣殿。墨辰迅速布下的预警禁制并未触发外敌信号，但空气中弥漫的异样却让少年心神不宁。

“无碍……神识消耗过巨。”墨渊摆手，声音沙哑，尝试运转混沌星婴，只觉其光芒黯淡，旋转迟滞，短时间内难以恢复。然而，那关乎宇宙存亡的真相，却让他无法安心调息。“归墟……并非单纯邪魔，乃是宇宙循环‘寂灭’一面的法则聚合……其核心，存有一丝‘创生’留下的‘平衡烙印’……唯有完全体的‘源初之光’，方能引动此烙印，制衡乃至……净化归墟。”

寥寥数语，却如惊雷炸响在众人心间。厉战天独眼圆睁，玄明素心脸色发白，连墨辰都屏住了呼吸。他们面对的，竟是天地规律本身的无情一面，是万物终将面对的“宿命”！

“烙印在心，非在外求……”素心喃喃重复着源壁箴言，目光扫过四周渐亮的星辰符文，“如此说来，真正的‘源初之光’完整体，早已被归墟本体封印？我们所需，并非寻找实物，而是通过试炼，明心见性，找到引动其力的方法？”

墨渊沉重颔首：“正是。此圣殿，便是最后的‘问道之所’。”

仿佛为印证其言，圣殿震动加剧！四周墙壁、廊柱上，无数早已黯淡的星辰符文次第亮起柔和却充满灵性的光辉，先天道韵活跃如沸水。中心处的万法源壁再次荡漾，浮现景象：无尽虚空深处，一团温暖磅礴的完整“源初之光”被无数暗寂锁链缠绕封印，锁链另一端延伸向令人心悸的归墟本体黑暗。旁有星文箴言流淌：“光暗同源，寂灭创生皆循法；烙印在心，非在外求；圣殿试炼，叩问本心；过往云烟，照见前路。”

未及细品，五道仅容一人通过、气息迥异的光门在众人面前凝聚而成——炽热如熔岩、冰冷如深渊、缥缈如云雾、沉重如山岳、变幻如心魔。一股无形意念降临，宣告规则：试炼启，圣殿封，隔绝内外，独行其道，直至成功或沉沦。

退路已绝。

“他娘的！问心而已，老子一生磊落，有何可惧！”厉战天豪迈一笑，率先踏入那炽热战意之门，身影消失。玄明与素心对视，默契点头，分别走向缥缈与变幻之门，前者关乎道心纯净与传承，后者直指推演天机的心魔恐惧。墨辰深吸一口气，选择了沉重如山之门，少年欲证担当。

最后，墨渊目光落在那最诡异、由无数心魔幻影构成的门户。他知道，他的试炼，必将最为艰险。身负混沌星婴与最大因果，他的“本心”，关乎一切成败。一步踏入，光影吞没。

墨渊之试：混沌心镜

踏入光门，并非预想中的刀山火海，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虚空。上下左右皆是无序流转的原始能量，无光无暗，无时无空。唯有前方，悬浮着一面巨大无比的镜子，镜面并非映照外物，而是如同漩涡，不断显现出墨渊生命中的无数片段——青玄城烟火、清仪真人嘱托、厉战天断臂相护、玄明素心舍身、墨辰依赖眼神……亦有青玄城破灭、亲友惨死幻象、自身堕入魔道毁灭一切的恐惧、乃至集齐碎片却无力回天、宇宙终归寂灭的终极绝望。

“叩问本心：汝之道，为何？”一个宏大冰冷的声音直接响彻神魂。

幻象如潮水冲击，墨渊紧守灵台，混沌星婴微光守护心神。他看见自己为求力量不择手段的堕落未来，也看见因畏缩不前而满盘皆输的惨景。喜悦、悲伤、恐惧、贪婪……诸般心魔轮番上阵，拷问着他的初衷。

“我的道……”墨渊于意识深处回应，声音却坚定，“是守护！于万丈红尘中，争那一线生机！力量是手段，非是目的。纵有万般磨难，我心如一，唯道是真！”

话音落，心镜中那些负面幻象纷纷破碎，唯留下同伴信任的目光与守护青玄的誓言景象。镜面漩涡旋转加速，一股精纯的混沌意念涌入其识海，并非具体功法，而是对“混沌”真意更深的理解——包容万物，亦能定鼎乾坤；演化生灭，亦能守护初心。

厉战天之试：昊阳焚罪

厉战天身处一片无尽燃烧的烈焰炼狱。火焰并非灼烧肉身，而是直接炙烤着他的神魂与过往。生平杀伐、因昊阳真体造下的罪孽、胸中诅咒带来的暴戾……一切负面因果化为锁链，缠绕其身，灼烧其魂。无数被他斩杀之敌的怨念幻影嘶吼扑来。

“赎罪？或是沉沦？”火焰中传来拷问。

厉战天起初怒吼挣扎，昊阳真火狂暴反击，却使火焰愈盛。渐渐力竭，剧痛中，他看到了因自己鲁莽致使同伴涉险的场景，看到了墨渊一次次为他压制诅咒的付出。“老子……欠他们的！”一股明悟涌上心头。他不再对抗火焰，而是盘膝坐下，引动昊阳真火，并非焚敌，而是灼烧自身怨念与暴戾！“罪业在我，不累他人！此身此魂，若能赎罪，焚尽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