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紫玉归源，因果重塑（1/2）

墨渊的指尖触碰到那枚完整的轮回紫玉时，整个归墟之眼骤然静止。并非时间停滞，而是构成此方天地的亿万因果线如琴弦般绷紧，发出濒临断裂的哀鸣。紫玉不再是冰冷的死物，而是化作温润的流光，顺着指尖脉络涌入他眉心那枚混沌符印。符印如饥渴的土地逢甘霖，贪婪吞噬着紫玉中蕴含的磅礴能量，表面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光华内敛，渐趋圆满。

“轰——！”

混沌符印彻底成型的刹那，墨渊识海如开天辟地般炸响！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如百川归海，汇聚成流。他看到了轮回紫玉的起源——并非窃命者散播的“净化之钥”谎言，而是初代九狱之主以自身道果为炉、神魂为火，熔炼万界因果残屑，为修补被窃命者始祖撕裂的宇宙本源而铸的“补天石”！紫玉的核心，封存着一缕纯净的“源初因果”，它是重塑秩序、弥合裂缝的惟一希望。

“原来……窃命者如此渴望得到它，是为彻底掌控因果，成为诸天万界唯一的‘定义者’。”明悟如清泉涤荡神魂，墨渊眼中最后一丝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洞悉万古的清明。他抬手虚握，混沌符印流转，归墟之眼中那些混乱暴戾的能量如温顺的绵羊，环绕在他周身，不再构成威胁。

“墨渊！”素心虚弱却难掩惊喜的呼唤传来。她眉心的青莲不知何时已重新绽放，花瓣上萦绕的紫黑纹路淡去不少，虽未根除，但显然混沌符印的圆满对青娲血脉产生了积极的共鸣与净化。林惊涛丹田处的空洞边缘，焦黑死气被一股温和而磅礴的生机包裹，虽未愈合，但崩溃之势已止。墨辰断臂处鲜血止住，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紫玉归位，混沌初成。此地法则已暂时为我所掌。”墨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目光扫过同伴，混沌符印微光流转，便已清晰感知到三人伤势根源及残存的魂毒、道伤。“但欲根除顽疾，需引动‘源初因果’之力，此地不宜久留。”

他意念一动，脚下翻涌的归墟能量便凝聚成一座古朴的石台，托起四人。石台无需驱使，便自行朝着归墟之眼深处那扇缓缓洞开的本源之门飘去。门后并非漆黑虚空，而是一条由纯净因果线编织成的璀璨光道，光道尽头，隐约可见一片混沌未开、鸿蒙初判的原始景象，那里是宇宙因果的起点与终点，也是源初因果力量最浓郁之地。

就在石台即将驶入光道的刹那，异变陡生！

整条光道剧烈震颤，无数因果线如受惊的蛇群般疯狂扭动！光道尽头，那片混沌景象中，一双漠然无情、大如日月的巨眼缓缓睁开！目光所及，光道寸寸崩碎，就连归墟之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窃命者……本尊！”墨渊瞳孔骤缩，混沌符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强行稳住即将崩溃的石台和光道。那目光中蕴含的威压，远超之前遭遇的任何分神或化身，那是真正执掌部分宇宙权柄的至高存在！

“交出……源初……否则……万物……归寂……”宏大的意念如同亿万道雷霆，直接在四人神魂最深处炸响！林惊涛、墨辰当场吐血昏迷，素心也摇摇欲坠，唯有墨渊凭借混沌符印勉强支撑。

“妄想！”墨渊咬牙，轮回之眼与混沌符印的力量催动到极致，竟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微缩的轮回漩涡，试图偏转、吞噬那恐怖的意念冲击。然而，境界差距如同天堑，漩涡只支撑了瞬息便轰然炸裂！墨渊如遭重击，倒飞而出，混沌符印光芒黯淡，险些再次碎裂。

就在这万分危急之时，异变再起！

墨渊怀中，那枚因完整紫玉融入而沉寂的灰玉符印（原九狱印记），突然自主飞出！它并非攻击，而是绽放出与那巨眼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本质的灰白光芒！光芒中，一道顶天立地的模糊虚影缓缓浮现，其面容难以看清，唯有一股凌驾于万物兴衰、因果生灭之上的淡漠意志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