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混沌钟秘“上”（2/2）

“哼！牙尖嘴利的小鬼头，装傻充愣倒是一把好手。”老魔不满地哼了一声，悬浮在顾风肩头的小小身影一扭，竟是大咧咧地抱着臂膀，盘膝虚空而坐。他看向那巨大青铜钟体的眼神，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像是万年寒冰融化了一角，透出点疲惫的沧桑，但旋即又被极度的自负和狂傲淹没。

“提起这口钟……”老魔抬起一只手，随意地朝着那沉寂的、布满蛛网般裂纹的巨大钟体遥遥一点，指尖似乎并未射出任何实质光线，但整个祭坛残存的空间骤然凝滞了一瞬！

顾风呼吸一窒，感觉周遭粘稠如胶！连漂浮的尘埃都定在了原地。这种对空间法则的可怕掌控力……

紧接着，老魔的前爪迸发出一点混沌迷蒙的微光。光点飞旋着落在巨大的青铜钟体之上。

嗡——！

古老的钟鸣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被惊醒的第一声梦呓，低沉浑厚，带着让虚空震荡的回响。混沌钟斑驳的表面那些幽暗的裂痕缝隙中，骤然亮起了黯淡却无比深邃的光芒。光芒流淌、旋转、升腾，如同拥有生命般，在钟体前方不远处的空中急速勾勒、汇聚！

一蓬混沌气息弥漫开来，一座庞大到无边无际的星图雏形浮现在祭坛残存空间的上方，但只存在了一刹那，几乎无法看清，随即画面骤然向内坍缩！

轰隆！

精神世界中仿佛有无声的惊雷炸响！顾风“看”到了一片浩瀚到超越了时间和空间概念的混沌源海！光与暗在此初生，无数原始星云如同巨蛋般在其中翻滚、碰撞、破灭。就在这无始无终、不断翻滚沸腾的混沌源海中，似乎有一点无比明亮、至坚至锐的“意”自那无尽的混乱虚无中萌发、凝聚！它攫取着源海的力量，疯狂地吸收，最终铸就成一口无法形容其伟岸与玄奥的钟形！

画面再变！钟形初定，古朴沉凝，镇压万界！钟壁之上，并非任何雕刻，而是无数原初大道的具象符号在生灭流转！其周围，竟有无数新生的小世界环绕它而诞生、演化、消亡！它像是混沌的心脏，又像是万物生灭的基点！时空在它周围扭曲成环，万道法则如同温顺的溪流环绕它而奔涌！

然而，这恢弘到令人魂灵颤抖的画面只持续了瞬息便轰然破碎！

“看到了？”老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苍凉的沙哑，将顾风从那份足以震碎魂魄的震撼中强行拉回现实，“混沌源海中那最后一块顽铁胚子铸就而成，伴随大道开辟时的第一缕‘定’之意志……此乃真正的，混沌至宝！鼎定乾坤，万界运转的轴心之一！‘寰宇镇世钟’！你可知‘寰宇镇世钟’？！”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力量和一种深埋的桀骜。

顾风瞳孔剧缩如针尖，全身血液几乎冻结！饶是他融合了部分神帝记忆碎片，这五个字仍重得如同亿万星辰坠入心海！那是……天地初开时的神圣传说！是那些开天们才执掌过的无上权柄！任何一本道藏古卷里对它的描述都只有四个字——镇压一切！

但老魔接下来的语气却瞬间低了下去，带着浓烈到化不开的嘲讽和……无奈：“可惜，老魔我，连同你眼前这块破铜烂铁，不过是那等无上至宝崩碎后掉落的……一块渣而已！”他指了指下方那巨大斑驳的残钟，“一块破破烂烂的碎片渣滓！连当年镇世神威的万分之一都没有！呸！”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