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星海拾荒者（1/2）

陨星边塞的残骸如同巨兽的尸骨，在冰冷的星海中静静漂浮，偶尔还有能量失控的滋滋声和金属断裂的闷响传来。联军正在抓紧时间休整，清扫战场，救治伤员。虽然初战告捷，一举踏破了神国边关，但每个修士脸上并无多少轻松之色。因为放眼望去，神国腹地深邃无垠，星辰排列透着诡异的秩序感，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等待着猎物的深入。

“神主，这永恒神国地盘也太大了，跟个迷宫似的。” 叶辰凑到顾风身边，挠了挠他那一头硬茬般的短发，魔甲收敛了乌光，但那股子刚饱餐一顿的凶戾之气还没完全散去，“咱们接下来往哪儿打？总不能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吧？万一撞进哪个老怪物的老巢，乐子就大了。”

顾风负手立于一块巨大的要塞残骸之上，琉璃金身自然流淌的光辉驱散了周围的寒意和死气。他目光扫过无尽星海，眼神深邃。即便以他如今的神念，一时也难以完全窥探这神国深处的虚实，只能隐隐感觉到数道令人心悸的气息潜藏在极远处，如同蛰伏的洪荒凶兽。

“确实需要个向导。” 顾风淡淡开口。强攻硬打并非不可，但若能知晓路径，避开不必要的麻烦，直指核心，无疑能节省大量时间和兵力。

就在这时，负责外围警戒的妖族大圣忽然传来神念波动：“神主，有情况！左前方星域有微弱空间波动，似有小型飞行物靠近，速度不快，并无强烈敌意。”

众人顿时警惕起来。叶辰嘿然一笑，弑神矛再次出现在手中：“哟呵？送上门来的探路的？让老子先去会会！”

“且慢。” 顾风抬手制止了他，目光望向那片虚空，“让他们过来。”

片刻之后，一艘看起来破破烂烂、仿佛是由无数种星舰残片勉强拼接而成的梭形物体，歪歪扭扭地从一颗破碎的星辰背后钻了出来。它飞得小心翼翼，甚至有些胆怯，船体上布满坑洼，几处破损还用不知名的兽皮或神金碎片打着补丁，看起来比凡间的渔船还要寒酸。

“这是……永恒神国的巡逻艇？也太掉价了吧？” 有联军修士忍不住嘀咕。

那破烂小梭在距离联军阵营还有数里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似乎不敢再靠近。舱门缓缓打开，率先伸出的是一面用不知名白色骨骼绑在木杆上制成的“旗帜”，使劲摇晃着，传递出无害与祈求的信号。

紧接着，十几个身影从舱内鱼贯而出，凌空跪伏下来。他们衣着褴褛，面容枯槁，身上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菜色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惶恐。为首的是一个须发皆白、脸上布满皱纹的老者，他修为不过真仙初期，气息微弱，此刻更是颤抖着声音，用带着浓重口音、但勉强能听懂的通用语高喊：

“饶命！大神饶命！吾等乃‘拾荒族’遗民，并非神国鹰犬，特来投效，愿为大神引路，只求一条活路！”

“拾荒族？” 叶辰眯起眼，神念毫不客气地扫过这群人，确认他们实力低微得可怜，身上也没有永恒神国那种特有的冰冷秩序气息，反而充满了挣扎求生的苦难痕迹。“没听说过。老头，你说你们是神国遗民？什么意思？”

那老者，自称拾荒族族长，见顾风等人没有立刻动手，稍稍松了口气，连忙磕头道：“回禀大神，吾等先祖，本是这神国疆域内一弱小族群，因不愿世代为奴，供奉神帝，在万载前的一场叛乱失败后，便被剥夺神籍，贬为‘秽民’，流放于边荒星域，自生自灭……吾等后人，便如星海尘埃，靠拾取神国丢弃的垃圾、在废墟中搜寻残羹冷炙苟延残喘，故自称‘拾荒族’。”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血泪和屈辱，身后那些拾荒族人也纷纷低头啜泣，显然所言非虚。

一位联军中的老仙王捻须沉吟：“确有传闻，永恒神国内部等级森严，非其族类或忤逆者，下场极为凄惨。看来这群人，倒是与那神国有着血海深仇。”

顾风看着这群挣扎在生存线上的遗民，目光平静：“你说要为我们引路，可知我们要去何处？又要对付何人？”

拾荒族长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恨意：“知道！大神们攻破边塞，惊天动地，吾等虽在废墟中挣扎，亦有所感！大神们是要征伐神帝，推翻这永恒暴政！吾等虽力微，但世代在神国废墟间挣扎求存，对神国疆域、一些隐秘路径、乃至部分神帝闭关的禁地外围，都略知一二！愿献上族中世代秘传的星图残片，只求大神们功成之日，能给吾等遗民一条生路，一片不再为奴的净土！”

说着，他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物。那并非玉简或卷轴，而是一块不知何种兽皮，看起来古老无比，边缘破损严重，上面用暗淡的、似乎是神血混合某种矿物颜料绘制的图案，勉强能看出是星图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