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狼崽”坐镇,“草包”得威信(2/2)

而在他身侧,祁玄戈一身玄色劲装,外罩玄色大氅,并未着甲,但仅仅是随意地坐在那里,手按腰间佩刀的刀柄,那渊渟岳峙般的气势,便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意。

他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在神游,但那股无形的、千军万马中淬炼出的威压,却沉沉地笼罩在整个大堂之上,让所有人如芒在背,冷汗涔涔。

“本侯奉旨清查江南盐务,已有些时日。” 林逐欢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召集诸位,只为一件事——旧账。”

他拿起一叠整理好的卷宗,轻轻拍在案上:“自永安七年起,至去年年底,所有盐引签发、官盐入库、税银征收的账目,三日之内,重新造册,送到本侯案前!

每一笔,都要有原始凭据佐证,账实相符!若有缺失、涂改、不清之处,相关人等,立刻到大堂说明缘由!说不清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下众人,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休怪本侯请出尚方剑,行便宜之权!”

“侯爷!” 一个留着山羊胡、穿着五品鹌鹑补服的官员硬着头皮出列,他是盐运司的仓场大使,掌管盐仓,“历年账册浩繁,三日……三日时间实在仓促,恐难…”

“仓促?” 林逐欢轻笑一声,打断他的话,眼神却冷得吓人,“李大人在仓场这些年,难道连自己经手的账目都理不清?还是说……这账目里,本就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怕本侯查出来?”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李大使吓得脸色发白,噗通跪倒在地。

“不敢最好。” 林逐欢不再看他,目光转向那些面色变幻的盐商,“至于各位行首……薛桃何在?”

众人目光闪烁,无人应答。

“哦?薛大公子架子不小,连本侯的令都不放在眼里了?” 林逐欢的声音陡然转厉,“还是说,他自知罪孽深重,畏罪潜逃了?!”

“侯爷息怒!” 一个富态的中年盐商连忙出列,他是仅次于薛家的第二大盐商,“薛……薛公子昨日偶感风寒,卧病在床,实在无法前来,特命小人代为告罪,并呈上名帖,待病愈后定当亲自向侯爷请安。” 说着,恭敬地递上一份烫金名帖。

林逐欢看也不看那帖子,冷笑一声:“病了?病得真是时候。回去告诉薛桃,他的‘病’,本侯记下了。但愿他这病,别病得太久,也别,病入膏肓!” 言语中的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那盐商冷汗直流,连连称是。

“还有,” 林逐欢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自即日起,江南各盐场、盐仓、关隘,由镇国公麾下亲卫协同地方驻军接管防务!”

“所有盐斤出入,必须持有本侯与镇国公共同签发的勘合!胆敢私运一粒盐者,无论何人,军法从事,就地格杀!”

“就地格杀”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祁玄戈适时地冷哼一声,右手拇指轻轻一顶,腰间佩刀“锵”地一声弹出半寸雪亮的刀锋!刺骨的寒芒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堂下顿时一片死寂!

官吏们面如土色,盐商们抖如筛糠。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这位年轻的钦差侯爷,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身边那位煞神一般的镇国公,和他带来的那些浑身散发着血腥气的亲卫,就是悬在他们头顶最锋利的屠刀!

以往那些阳奉阴违、推诿塞责、甚至暗中阻挠的把戏,在这绝对的武力威慑和钦差铁腕面前,彻底失去了作用!

林逐欢看着堂下众人惊恐畏惧的表情,心中冷笑。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薛蟠和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绝不会坐以待毙。

但有祁玄戈在身边,如同定海神针,给了他无穷的底气和力量。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旁如山岳般沉默而可靠的男人。

祁玄戈也正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中,是无声的支持与守护。

林逐欢唇角微勾,收回目光,声音带着掌控一切的威严与冰冷:

“都听清楚了?听清楚了,就立刻给本侯——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