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草包”意外染瘴,“狼狗”嗷嗷心急(2/2)

林逐欢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扶住旁边的树干,手指却抓了个空。

“大人!”秦武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林逐欢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那股甜腻的瘴气味仿佛化作无数细针,狠狠刺入他的头颅!

他张口欲言,却只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不好!是瘴毒!”老猎户脸色大变,“此地瘴气太烈,大人怕是……快!快带大人离开!”

秦武二话不说,一把将林逐欢背起,如同离弦之箭般向来路冲去!

两名老卒紧随其后,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老猎户也慌忙跟上。

回程的路仿佛被无限拉长。林逐欢伏在秦武背上,意识在清醒与模糊的边缘挣扎。

剧烈的头痛和恶心感一波波冲击着他,身体时而滚烫如火,时而冰冷彻骨。

他听到秦武粗重的喘息,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听到密林中不知名鸟兽诡异的鸣叫……世界变得光怪陆离。

衙署内,祁玄戈正对着简陋的城防图部署防御,心头却莫名地一阵悸动,烦躁不安。

他猛地抬头望向城北密林的方向,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他。

他霍然起身,刚要唤人,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马蹄声和秦武嘶哑的吼叫!

“将军!将军!大人不好了!”

祁玄戈的心瞬间沉入冰窟!他冲出门外,只见秦武背着昏迷不醒、脸色呈现诡异青紫的林逐欢,如同疯牛般冲进院子!

“逐欢!”祁玄戈目眦欲裂,一个箭步上前,从秦武背上将林逐欢抱入怀中。入手处一片滚烫!

林逐欢双目紧闭,呼吸急促微弱,嘴唇发绀,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怎么回事?!”祁玄戈的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嘶哑变形,抱着林逐欢的手臂肌肉贲张,青筋毕露。

“瘴毒!大人…大人他染了恶瘴!”秦武喘着粗气,满脸是汗水和尘土混合的污迹,眼中充满了恐惧和自责,“就在找到水源的时候…突然就…”

“郎中!快叫郎中!”祁玄戈抱着林逐欢冲回屋内,将他小心地放在刚铺好不久、还算干净的床榻上,对着门外厉声咆哮,那声音如同受伤濒死的猛兽,震得整个衙署都在颤抖。

孙有福连滚爬爬地带着城中仅存的一位老郎中赶来。

那郎中须发皆白,颤巍巍地搭上林逐欢滚烫的手腕,又翻开他的眼皮查看,脸色越来越凝重,最后颓然摇头:

“大人…这…这是最凶险的‘桃花瘴’啊!入体迅猛,邪毒攻心…老朽…老朽无能,只能开些清热解毒的方子吊着…能否熬过今晚…全看天意了…”

老郎中话语中充满了绝望。

“什么天意?!”祁玄戈猛地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老郎中,那眼神中的暴戾和疯狂几乎要将人吞噬。

“他若有事,我要你们全城陪葬!” 他周身散发出浓烈得如有实质的杀气,骇得老郎中和孙有福扑通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将军息怒!将军息怒!”秦武连忙上前,“大人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属下立刻去熬药!”

药很快熬好,黑褐色的汤汁散发着苦涩的味道。

祁玄戈小心翼翼地扶起林逐欢,试图喂药,但药汁刚碰到唇边,就被林逐欢无意识地呕了出来。

他牙关紧咬,身体蜷缩,即使在昏迷中,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发出细碎而痛苦的呻吟。

“逐欢…逐欢…张嘴…喝药…”祁玄戈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颤抖和哀求,他用指腹一遍遍摩挲着林逐欢滚烫的脸颊,试图唤醒他,却只换来更剧烈的痉挛。

看着心爱的人在剧毒折磨下气息越来越微弱,祁玄戈的心如同被千万把钝刀反复切割!

上一次是蚀骨散,这一次是桃花瘴!为什么总是他?为什么自己总是护不住他?!

一股狂暴的绝望和毁灭欲在他胸中冲撞!

“解药!”他猛地起身,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一把揪住跪在地上的老郎中衣领,将他提了起来,“这瘴毒,何处有解?!”

老郎中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道:“传…传说…在…在瘴气最浓的‘鬼哭林’深处…有一种伴生毒蟒而长的‘七叶鬼灯笼’,其根茎…或可…或可解此瘴毒…但…但那地方…是山越人的禁地…有去无回啊将军!”

“鬼哭林…七叶鬼灯笼…”祁玄戈眼中血光更盛,他一把丢开老郎中,抓起桌上的佩刀,转身就往外冲!

“将军!不可!您伤未愈!鬼哭林凶险万分!让末将去!”秦武大惊失色,扑上去死死抱住祁玄戈的腿。

“滚开!”祁玄戈一脚将秦武踹开,力道之大让秦武闷哼一声翻滚出去。

他此刻眼中只有林逐欢痛苦的脸,理智早已被焚心的恐惧烧成灰烬,“守好他!他若有事,我屠尽此城!”

话音未落,人已如一道黑色的飓风,冲出衙署,翻身上马,朝着城北那片吞噬了林逐欢生机的恐怖密林,绝尘而去!

马蹄声如同丧钟,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秦武挣扎着爬起来,看着祁玄戈消失在城门方向的背影,又看看床上气息奄奄的林逐欢,狠狠一拳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