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牵机引发，解药难寻（2/2）

“太医！快！”祁玄戈冲着门口嘶吼，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和绝望。

他半跪在床边，用那只尚算完好的左手，死死握住林逐欢冰凉颤抖的手，试图传递一点力量，但入手一片湿冷滑腻，如同握着一条濒死的鱼。

“逐欢！看着我！看着我！”祁玄戈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哽咽，他伸手去拂林逐欢被冷汗浸湿贴在额头的碎发，指尖都在颤抖。

林文正站在一旁，看着儿子痛苦挣扎的模样，老泪纵横，身体摇摇欲坠，被秦武死死扶住。

很快，一名穿着半旧道袍、须发皆白的老道长被匆匆带了进来，正是白云观那位略通医术的观主。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背着药箱、气喘吁吁的老者，是林文正秘密带入观中的太医。

两人迅速上前查看。老道长搭上林逐欢的手腕，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太医也连忙诊脉，片刻后，脸色同样变得极其难看。

“如何？！”祁玄戈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眼中布满血丝。

太医收回手，与老道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太医对着祁玄戈和林文正，沉重地摇了摇头，声音苦涩：

“世子所中之毒……霸道无比啊！此乃‘牵机引’，老朽早年只在古籍中见过记载！其毒如丝，缠绕心脉，发作时心脉痉挛绞痛，如同被无形之线牵拉绞紧，痛苦异常！观世子脉象，雀啄之象频现，时断时续，毒已……毒已深入脏腑！”

祁玄戈的心瞬间沉入冰窟！林文渊更是眼前一黑，险些晕厥。

太医顿了顿，看着林逐欢痛苦抽搐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艰难地继续说道：“此毒……非寻常药物可解！唯有下毒者本人，或精通此道的用毒大家，方知完整解药配方！如今下毒者……”他看了一眼外面，意思不言而喻。

“难道……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祁玄戈的声音如同困兽，嘶哑绝望。

太医沉默片刻，看了看旁边同样面色凝重的老道长，才缓缓道：

“办法……倒有一个，只是……饮鸩止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说！”祁玄戈和林文正同时急道。

“可用‘金针渡穴’之法！”太医沉声道，“以特制金针，刺入心脉周围要穴，强行刺激气血，激发潜能，暂时压制毒性，缓解痛苦，或许……能让世子清醒过来，支撑一段时间。但此法极其凶险！金针刺激心脉，如同烈火烹油，强提元气！一旦施针，元气大伤，寿数必然折损！且……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毒性！若再强行支撑，恐有……心脉崩裂之危！”

静室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林逐欢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和粗重喘息声在回荡。

金针渡穴！饮鸩止渴！折损寿元！心脉崩裂！

每一个词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祁玄戈和林文渊的心上！

祁玄戈看着床上蜷缩颤抖、痛苦不堪的爱人，心如刀绞。不施针，逐欢可能熬不过今晚，更遑论明日。

施针……则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换取短暂的清醒和时间！

这是一个残忍到极致的选择！

就在这时，陷入半昏迷的林逐欢似乎听到了太医的话。他挣扎着，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流转着狡黠光芒的桃花眼，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涣散而痛苦，却依旧死死地看向祁玄戈，看向自己的父亲。

他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哀求：

“扎……”

“不能……耽误……祭天……”

“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