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旧部送礼,笑闹王府(1/2)

郡王府邸深处主院的暖阁里,药香似乎也淡了些许,被一种隐隐流动的、名为“期待”的气息悄然取代。

林逐欢裹着件薄了些的春衫,斜倚在铺了厚厚软垫的窗边榻上,手里把玩着那半块温润的羊脂白玉佩。

指尖摩挲着光滑的断口,想象着它与祁玄戈手中那半块合拢时的模样——“山河永固”,祖父的期许,父亲的托付,沉甸甸地压在掌心,却让他心底泛起暖融融的甜意。

祁玄戈坐在不远处的书案后,正批阅着兵部送来的几份例行文书。

左臂的痹痛在晴朗天气下几不可察,落笔沉稳有力。

只是目光偶尔会从公文上移开,掠过窗边那个安静的身影,看到玉佩在他指尖流转的光泽,冷硬的唇角便会几不可察地柔和一分。

这份宁静被一阵由远及近的、豪迈喧嚷的笑闹声打破。

“将军!世子爷!兄弟们来看你们了!” 秦武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率先穿透了门扉,紧接着,暖阁的门被推开,七八个风尘仆仆、身材魁梧的汉子鱼贯而入。

他们穿着边关军士的常服,身上还带着塞外风沙的气息,正是祁玄戈麾下最得力的一批校尉,曾追随他在扬州查案,在雁回关浴血。

“秦大哥!王校尉!李校尉!……是你们!”

林逐欢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身体,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那份因养病而沉寂的鲜活劲儿瞬间又回来了。

祁玄戈也放下了笔,起身迎了过来,虽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中也带了几分暖意:“你们怎么来了?”

“嗨!将军,您这话说的!” 一个满脸络腮胡、嗓门不比秦武小的王校尉大大咧咧地笑道。

“弟兄们在边关听说将军您要办‘大事’了,这哪能坐得住?凑了点心意,紧赶慢赶就来了!” 他说着,从身后拖出一个沉甸甸的大木箱,“哐当”一声放在地上,震得地板都颤了颤。

“就是就是!” 另一个精瘦些的李校尉接口道,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目光在祁玄戈和林逐欢之间来回扫视,“咱们将军铁树开花,那可是百年难遇的奇景!兄弟们砸锅卖铁也得来沾沾喜气!世子爷,您说是不是?” 他故意朝林逐欢挤挤眼。

林逐欢笑得眉眼弯弯,毫不客气地接话:“那是自然!李校尉有眼光!快说说,都带了什么宝贝来?”

秦武清了清嗓子,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卷轴,神情竟是难得的郑重:

“将军,世子,这是我们几个老兄弟凑份子,请边关最好的画师画的。” 他缓缓展开卷轴。

画作徐徐呈现。背景是苍茫肃杀的雁回关城墙,风雪弥漫。

画面中央,两匹神骏的战马并辔而立,马背上,一人玄甲墨氅,长枪斜指,面容冷峻如冰,正是祁玄戈;另一人,穿着略显单薄的世子锦袍,外面却披着一件明显宽大不合身的玄色大氅(祁玄戈的),手持一柄染血的长剑,脸上带着血污,眼神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不屈的韧劲,正是林逐欢。

两人背靠背,面对着画外汹涌的、面目模糊的敌军,衣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一股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铁血豪情扑面而来。

“沙场并辔图。” 秦武的声音带着敬意,“画师说,他画的是将军与世子最‘登对’的样子。”

暖阁内瞬间安静下来。林逐欢看着画中那个狼狈却眼神坚定的自己,再看看旁边那个如山岳般守护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荡。他下意识地看向祁玄戈。

祁玄戈的目光也牢牢锁在画上,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是雁回关血战的惨烈回忆,更是身边这个人一次次舍命相护的震撼与……珍视。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画中林逐欢染血的脸颊位置,动作轻缓得近乎温柔。

“好。” 祁玄戈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挂起来。就挂在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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