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万法皆空山与逻辑佛偈（1/2）

万界美食广场，庖丁那间由半个巨大玉化头骨改造而成的厨房兼居所内，气氛热烈……或者说，是庖丁单方面的热烈。

“妙啊！太妙了！”庖丁搓着手，围着林昊刚刚净化完毕的一块虚空鲸脂转圈，那油脂原本散发着令人头晕目眩的空间乱流气息，此刻却变得温润如玉，内部仿佛有稳定的星河在缓缓旋转，“不仅祛除了空间毒素，连其中狂暴的虚空能量都梳理得如此温顺！小兄弟，你这手本事，简直就是为我这‘诸界和谐浓汤’量身定做的！”

贝爷趴在旁边一张用雷击木打造的桌子上，眼巴巴地看着那块散发着诱人能量的鲸脂，口水都快把桌面腐蚀出个洞：“老庖，这‘咨询费’…你看是不是…”

庖丁大手一挥，切下拇指大小的一块净化鲸脂扔给贝爷：“少不了你的！林小兄弟，只要你帮我搞定最后几样核心食材，我不但告诉你离开这大家伙肚子的已知路径，还送你一锅‘和谐浓汤’！喝下去，包你对法则的感悟更上一层楼！”

林昊沉吟片刻，问道：“还需要什么食材？”

庖丁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指向厨房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由灵光苔藓自然形成的“地图”，地图上标记着几个光点：“‘和谐浓汤’需要调和阴阳、平衡五行、融汇万法。最难找的几样，一是万法皆空山上的寂灭石菌，此物生于万法寂灭之地，能中和一切能量属性；二是七情轮回谷的恒定泪湖水，需是无喜无悲之泪，作为汤底，保持汤品本质不变；三是…唉，第三样暂且不说，前两样已是极难。”

他重点指向标记着“万法皆空山”的光点：“此山是饕餮体内一处极其诡异的所在，它并非实体山峦，而是由无数被消化、磨灭的法则残骸堆积、压缩形成的概念之山。那里万法沉寂，一切神通术法接近失效，只能依靠最纯粹的肉身与意志力。而且，山上栖息着一种名为逻辑僧侣的诡异存在，它们并非生灵，而是饕餮消化法则时产生的副产品，执着于用绝对的‘逻辑’和‘佛偈’度化（或者说同化）一切闯入者，非常难缠。”

万法皆空山（饕餮体内法则坟场\/概念奇观）：

来历：饕餮吞噬了太多蕴含天地法则的强者、神器、乃至小世界天道，这些法则在被消化过程中，其残骸与饕餮本身的“归墟”法则结合，形成了这座虚无之山。它是法则的终点站。

特性：万法沉寂领域（越是强大的神通术法，在此地受到压制越强，甚至反噬）；概念重力（并非物理重力，而是“存在”概念的重量，思绪越复杂，感觉越沉重）；逻辑佛音（无处不在的僧侣吟唱，能瓦解意志，引人“悟道”（被同化））。

核心：山巅的寂灭之源（传闻是饕餮消化系统的某个关键节点）。

危险：被逻辑僧侣度化，失去自我；因万法沉寂而被困死；被山体本身的概念重力压垮神魂。

林昊看着那地图，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凶险，但眼神依旧坚定。“寂灭石菌在何处？”

“据前人零星记载，应在山腰一处名为 ‘悟道崖’ 的地方，那里是逻辑僧侣聚集‘讲经’之所，石菌伴生其间。”庖丁补充道，“切记，在山上，尽量少动用法则之力，依靠本能和肉身。还有，无论如何，不要回应那些僧侣的问话，更不要试图与它们辩论！”

带着庖丁准备的几份能临时增强肉身力量和意志力的 “金刚肉脯”（用某种佛门金身罗汉兽的肉干烤制，嚼起来如同金石，但能极大强化筋骨）和 “明心见性汤” （以清心竹笋和智慧泉眼水熬制，能短时间内提升精神抗性），林昊与贝爷再次踏上了旅程。

通过广场边缘一个由空间水母尸体构成的不稳定传送点（支付了贝爷珍藏的一块情绪结晶作为能量），他们来到了万法皆空山的山脚。

眼前的景象令人心神震撼。

那并非巍峨青山，而是一座由无数扭曲、破碎、失去光泽的符文、道纹、神链碎片、乃至世界规则残片堆积而成的、色彩灰暗的巨山。山体不断微微蠕动，仿佛内部还在进行着无声的消化。山上没有草木，只有一些同样灰暗的、如同苔藓般的寂灭苔藓附着其上。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并非作用于身体，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和体内的力量源泉。林昊立刻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吞噬真元和噬星之力变得异常沉重、滞涩，运转速度慢了十倍不止！连因果之眼都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看不真切。

“我的壳…感觉都快变成实心石头了…”贝爷的声音带着哭腔，它的星纹宝壳在此地光芒黯淡，空间属性被极大压制。

“少动用能量，跟紧我。”林昊深吸一口气，默默运转《噬星九变》中锤炼肉身的法门，同时嚼下一块坚硬无比的金刚肉脯，一股暖流散开，肌肉筋骨发出细微的嗡鸣，力量感提升了不少。

他们开始沿着一条由剑道法则残骸铺就的、锋锐硌脚的“小路”向上攀登。

没走多远，前方一块如同棋盘般的阵法基石残骸上，盘坐着三个身披破烂灰色僧袍、身形虚幻、面容模糊的逻辑僧侣。它们周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合理”气息。

其中一个僧侣抬起头（如果那团模糊的光影能算头的话），用一种平铺直叙、毫无波澜的语调开口，声音直接响彻在林昊和贝爷的脑海：

“施主从何而来？”

“欲往何处去？”

“可知‘吃’即是‘空’，‘空’即是‘吃’？”

黑色幽默的禅机（或者说诡辩）开始了。这问题看似简单，却内藏陷阱，一旦回答，就会陷入它们设定的逻辑循环，被其“道理”潜移默化地影响心智。

林昊牢记庖丁的告诫，紧闭双唇，眼神锐利，如同未闻，继续前行。贝爷更是直接把脑袋缩回了壳里，假装自己是个路过的石头。

那逻辑僧侣见无人应答，也不恼怒，继续用那平板的声音念诵：

“汝等挣扎，皆为虚妄。融入此山，方得永恒寂静。”

“能量守恒，物质不灭，汝之存在，终将化为吾山尘埃，此乃天地至理。”

“不答，便是答。沉默，即是认同。”

那声音如同魔音灌耳，带着奇异的渗透力，试图瓦解他们的意志，让他们觉得一切努力都是徒劳，放弃抵抗才是最终的“逻辑”。

林昊感到心神一阵摇曳，连忙喝下一口明心见性汤，一股清凉之意直冲识海，才勉强稳住。他加快脚步，想要绕过这三个僧侣。

然而，另一个僧侣突然伸出一只由破碎的因果线缠绕而成的手掌，轻轻向前一按。

“既然认同，何不留下？”

一股无形的、基于“逻辑认同”而产生的束缚力凭空出现，如同无数透明的丝线，缠绕向林昊的双腿！这并非能量禁锢，而是更接近概念上的限制！

林昊感觉双腿如同陷入泥沼，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他试图运转噬星之力震开，却发现力量刚一离体，就被周围的万法沉寂领域急速削弱、消散，反而引来了更强烈的压制！

“物理手段！”林昊低喝一声，放弃使用神通，纯粹依靠肉身力量，肌肉贲张，猛地向前迈步！金刚肉脯的药力在体内奔腾，他硬生生凭借着蛮力，扯断了那无形的概念丝线！虽然步履维艰，但仍在缓慢前进！

贝爷也有样学样，用它坚硬的贝壳像破冰船一样，在概念泥沼中一点点“犁”出一条路。

三个逻辑僧侣依旧盘坐，不断吟唱着令人烦躁的“佛偈”，但并未起身追击，似乎它们的“度化”仅限于此区域。

艰难地摆脱了第一波逻辑僧侣，两人继续向上。山路越发难行，时而需要攀爬由破碎的时间法则形成的、滑不留手的时光斜坡，时而要穿过弥漫着否定一切存在意义的虚无迷雾。

期间，他们又遭遇了几波逻辑僧侣，有的试图用“万物皆空”说服他们放弃寻找寂灭石菌，有的则用“缘起性空”论证他们此刻的努力毫无意义。林昊始终紧守心神，以意志和肉身硬抗，实在被骚扰得烦了，甚至会捡起地上的法则残骸当石头砸过去——虽然物理攻击对这些概念生物效果甚微，但至少能图个心里清净，颇有些黑色幽默的抗争意味。

终于，在服用完所有金刚肉脯和明心见性汤，体力与意志都接近极限时，他们抵达了山腰处的 “悟道崖” 。

这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崖边矗立着几根歪歪斜斜的、由真理石碑残块堆成的石柱。数十个逻辑僧侣密密麻麻地坐在崖上，如同灰色的蘑菇，它们齐声吟唱着更加宏大、也更加洗脑的逻辑佛经，整个崖壁都回荡着那种令人想要放弃思考、融入“永恒寂静”的魔音。

而在这些僧侣之间，崖壁的缝隙里，生长着一些灰白色的、毫不起眼的小蘑菇，它们没有任何气息散发，仿佛本身就是“空无”的一部分。正是寂灭石菌！

想要采集石菌，必须穿过这片最密集的“诵经区”！

林昊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僧侣和无处不在的逻辑佛音，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硬闯肯定不行，那里的概念压制和精神污染足以让任何人瞬间迷失。

就在他苦思对策之时，贝爷似乎发现了什么，用它的小爪子指了指悟道崖侧面的一处峭壁。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裂缝，裂缝中隐隐有不同于逻辑佛音的清冷光辉透出，并且……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却让林昊灵魂悸动的熟悉波动——那是……星辰之力？！虽然被此地的万法沉寂领域压制到近乎于无，但那本质不会错！

夜辰？！他怎么会在这里？或者说，这裂缝通往的地方，与夜辰有关？

前有逻辑僧侣拦路，侧有疑似与夜辰相关的神秘裂缝。抉择，摆在了林昊面前。

万法皆空山，悟道崖旁。逻辑僧侣那宏大而洗脑的诵经声如同无形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林昊的心神。前方是密密麻麻的灰色僧影和所需的寂灭石菌，侧面峭壁裂缝中透出的那一丝微弱的星辰波动，却像黑暗中唯一的萤火，牢牢吸引着林昊的注意力。

“那边…有星星的味道…”贝爷从壳里探出头，抽了抽鼻子，它的星纹宝壳对星辰能量也有些微感应，“很淡，但很纯粹，跟这些秃驴的恶心味道完全不同！”

是冒险穿过逻辑僧侣的包围去采集石菌，还是先探查这可能与夜辰相关的裂缝？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林昊做出了决定。他需要寂灭石菌换取离开的线索，但夜辰的下落同样至关重要，甚至更甚！这裂缝近在咫尺，不容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