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水缸中的“憋气”(1/2)
夏日的午后,御膳房像个巨大的蒸笼,水汽混着油烟味在梁上盘旋。萧砚蹲在灶台后的阴影里,盯着那口半满的大水缸直咽口水——缸口边缘结着层绿苔,水面漂着片烂菜叶,是他观察了三天的“最佳逃生舱”。
“世子,您这憋气的法子……真成?”小禄子的声音像被水泡软的面条,手里还攥着块冰镇西瓜,“昨儿个您在脸盆里练,憋了没三息就呛水,现在要憋半柱香……”
萧砚没理他,往头上套了个破草帽——这是他总结了前五十一次失败的“潜水版”计划。自从查完军甲账册,他就发现宫里的用水不对劲,尤其是御膳房的水缸,每天寅时都要换新水,运水的车辙印总往城外的破庙拐,车把式腰间还挂着和杂役同款的“裴”字木牌。他算准了今日午后换班,运水夫王三会偷懒,把他当“特殊水草”运出去,堪称天衣无缝。
“少废话,推我一把。”萧砚扒着缸沿,一股混合着皂角和泔水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他直咳嗽。他这半个月没闲着,军甲账册里的“江南铁矿”让他想起吴三的砖窑,顺着水夫这条线摸下去,竟发现他们每月十五都往城外的井里倒“废料”,井水第二天就会泛出铁锈色。
小禄子咬咬牙,使劲把萧砚往缸里推。萧砚像块石头似的“噗通”落水,冰凉的井水瞬间漫过头顶,呛得他差点把早上吃的绿豆糕吐出来。他赶紧蜷起身子,只留个脑袋在水面下,透过草帽的缝隙往外看,气泡顺着脸颊往上冒,像串会跑的珍珠。
外面传来运水夫王三的声音:“这缸水怎么看着浑了?该不是掉了老鼠吧?”
“哪能啊,就是风刮了点泥。”小禄子的声音发颤,“王大哥快装吧,再晚谢统领该来查岗了。”
王三嘟囔着搬水桶,水花溅在缸壁上,萧砚在里面颠得七荤八素。他死死憋着气,感觉肺都要炸了,眼前阵阵发黑——这水缸比他想象的深,缸底还沉着块大石头,硌得他膝盖生疼。
就在王三扛起水缸要往外走时,忽然传来个清冷的声音,像块冰扔进滚水里:“王三,你这水缸看着比平时沉啊,该不是藏了条大鱼吧?”
萧砚的肺瞬间像被扎破的气球,一口气没憋住,“咕嘟”冒出个大泡,在水面炸开朵水花。
谢云!
这家伙难道长了透视眼?!
他赶紧往水里缩,结果动作太急,脑袋“咚”地撞在缸底的石头上,眼前金星乱冒,更多的气泡争先恐后地往上窜,在水面连成片,像口烧开的水壶。
“谢……谢统领?”王三的声音抖得像筛糠,手里的水缸差点脱手,“没……没大鱼,就是……就是水沉。”
“水沉?”谢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萧砚透过草帽缝隙看去,只见他穿着件月白长衫,手里把玩着颗玉珠子,目光落在水面的气泡上,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可这气泡冒得比鱼缸里的金鱼还欢,该不是有‘人’在水下练憋气吧?”
周围的厨子们瞬间没了声音,过了半晌才爆发出一阵压抑的闷笑,切菜的刀都差点掉地上。
萧砚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连带着水里的青苔都遮不住那股窘色。他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撞出的气泡不仅没停,还越冒越欢,活像个会吐泡泡的大螃蟹。
“我……我这是……水鬼显灵!”萧砚在水里憋得直哆嗦,心里把谢云骂了千百遍——这家伙怎么连气泡都看得这么仔细?!
“水鬼?”谢云挑眉,忽然伸手,指尖在缸沿的绿苔上捻了捻,“可这水缸是江南窑厂出的,去年吴三的砖窑就给裴党烧过同款,说是‘坚如磐石’,怎么会招水鬼?”
萧砚的动作猛地一顿,低头看向缸壁——果然刻着模糊的“吴记”二字,和他在江南找到的劣质砖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谢统领说笑了……”王三的脸白了,扛着水缸就要跑,却被谢云伸脚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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