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壁画后的“暗门”(1/2)

初冬的寒风卷着碎雪,打在壁画长廊的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窗外窃窃私语。萧砚缩在廊柱的阴影里,指尖抚过冰冷的墙壁,目光死死盯着一幅《江南春景图》——画中河堤蜿蜒,柳色青青,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正站在船头,手里握着卷图纸,眉眼竟有几分像母亲苏皇后。

“世子,您都在这站了半个时辰了,手都冻红了。”小禄子捧着个暖手炉,呵着白气,“刚才壁画匠人老周往这边看了五回,手里的颜料都快冻成冰碴了。”

萧砚没理他,从怀里掏出块玉佩——这是上次从地毯里掉出来的半块“裴”字玉佩,他磨了三天,总算把边缘磨光滑了些。这是他琢磨了五天的“破壁计划”:自从上次在地毯里被谢云当“羊毛精”拎出来,他就憋着股劲,听说壁画长廊的墙壁是苏皇后当年亲自监造的,里面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他翻遍了内务府的旧档,在一本泛黄的《营造记》里找到行小字:“长廊壁画,暗藏机括,以玉为钥。”

“少废话。”萧砚呵了呵冻僵的手指,往掌心哈了口热气,“老周说这《江南春景图》是最后补画的,颜料里掺了糯米浆,比别的墙结实。你看这船桨的角度,是不是有点歪?”

他指着画中红衣女子手里的船桨,果然比正常的角度偏了半寸,桨尖正好对着一块青灰色的墙砖,砖缝里的白灰比别处淡了些。

小禄子凑近了看,忽然“咦”了一声:“这墙砖的颜色……好像比旁边的新?”

萧砚的心跳瞬间快了几分,赶紧掏出那半块玉佩,对着砖缝比划——玉佩的弧度竟与砖缝的凹槽严丝合缝!

“找到了!”他按捺住激动,将玉佩塞进砖缝,轻轻一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块青灰色的墙砖竟缓缓向内缩进,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陈年的檀香混着霉味扑面而来,是母亲最爱的凝神香。

“真有暗门!”小禄子惊得捂住嘴,“世子,这……这就是苏皇后修的?”

萧砚点点头,借着廊外的天光往里看——暗门后是条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人通过,墙壁上挂着盏熄灭的油灯,灯座上刻着个小小的“苏”字。

他深吸一口气,刚要钻进去,身后忽然传来个清冷的声音,像冰锥子扎进耳朵:“这暗门修得倒是隐蔽,可惜找它的人,心思用错了地方。”

萧砚的动作猛地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谢云!

这家伙难道长了千里眼?!

他僵硬地转过身,果然看见谢云站在长廊尽头,手里拎着块抹布,正慢悠悠地擦拭一幅《河工治水图》,墨色的锦袍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沉静。

“谢……谢云?”萧砚的声音发颤,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暗门,“你……你怎么在这?”

“来擦壁画。”谢云放下抹布,缓步走过来,目光扫过那半开的暗门,又落在萧砚手里的玉佩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陛下说长廊的壁画积了灰,让我过来打理打理,没想到还能撞见‘掘地三尺’的宁王世子。”

萧砚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连带着冻红的鼻尖都透着股窘色。他这才发现,老周正躲在廊柱后偷看,手里的画笔掉在地上,颜料溅了一地,像幅打翻的水墨画。

“我……我这是……研究壁画!”萧砚梗着脖子硬撑,把玉佩往怀里塞,“这《江南春景图》的船桨画得不对,我看看是不是工匠画错了!”

“哦?画错了?”谢云走到《江南春景图》前,指尖在红衣女子的衣袖上轻轻点了点,“可苏皇后当年说,这衣袖上的褶皱,藏着江南河堤的走向,你看这道弯,像不像吴三砖窑附近的弯道?”

萧砚的动作猛地一顿,凑近了细看——果然!女子衣袖的褶皱蜿蜒曲折,竟与他在江南见过的河堤地图惊人地相似,尤其是袖口那道月牙形的折痕,正好对应着溃堤的那段险滩!

“这……”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忽然明白过来,“这些壁画……不是画,是图?!”

“不全是。”谢云的目光变得深沉,伸手在《河工治水图》上一抹,拂去表面的浮尘,露出下面隐约的刻痕,“但这幅是。苏皇后当年怕河工图被销毁,特意让人刻在壁画里,外面再涂上颜料掩盖,只有遇到懂行的人,才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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