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批奏折“赌约”(1/2)
大年初五的阳光斜斜地钻进御书房,在堆积如山的奏折上投下金斑。萧砚盯着那只银盘里的烤羊腿,喉结上下滚动——油光锃亮的羊腿还冒着热气,孜然和芝麻的香气混着御书房的墨香,勾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唱空城计。
“父皇,说话算话?”他搓着手,眼睛像粘在了羊腿上,“十本奏折,批完就给我?”
皇帝靠在龙椅上,手里转着朱笔,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自然算话。但要是漏看了关键处,或者批错了,就得罚抄《河工志》三遍。”
“抄就抄!”萧砚拍着胸脯,心里却打着小算盘——他昨天在戏班后台翻完河工名册,脑子里全是“海”字和赵德发的船,正愁没借口溜出去查探。这十本奏折看着多,速战速决,赶在午饭前搞定,既能啃羊腿,又能腾出时间去城南破庙,简直完美。
谢云端着杯茶,倚在门框上,嘴角噙着抹看好戏的笑:“殿下确定要比?臣刚才看了,有几本奏折的字比蚯蚓爬还难看,怕是要费些功夫。”
“少废话。”萧砚抓起最上面的奏折,翻开一看,顿时皱起眉,“这字写得跟鸡爪似的,吏部的人就这水平?驳回!”说着拿起朱笔,在末尾画了个大大的圈,活像个烧饼。
皇帝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你这是批奏折还是画饼?”
“父皇您不懂,”萧砚振振有词,又在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这叫‘圈阅并赞赏’,意思是字丑但心意可嘉。”
谢云从善如流地掏出个小本子,提笔写道:“第一本,吏部考绩折,因字迹丑陋被驳回,批注画笑脸。错误:未看内容。”
萧砚的脸黑了半边:“谢云你记这个干什么?”
“臣是怕殿下回头忘了自己怎么输的。”谢云晃了晃小本子,墨字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到时候抄《河工志》,也好有个由头。”
“我才不会输!”萧砚气鼓鼓地拿起第二本奏折,是关于江南漕运的。他扫了两眼,看见“粮食损耗三成”几个字,想起赈灾粮的事,笔尖顿了顿,随即又无所谓地画了个圈:“知道了,下一本。”
“等等。”谢云的声音慢悠悠的,“殿下没看见‘损耗原因是漕船漏水’?去年刚拨了银子修船,怎么会漏水?”
萧砚一愣,低头再看,果然有行小字写着“漕船年久失修”。他耳根有点发烫,强撑道:“我……我这是故意的,想看看父皇您有没有认真看。”
皇帝憋着笑,指了指羊腿:“再磨蹭,羊腿可要凉了。”
萧砚赶紧加快速度,第三本、第四本……他拿着朱笔龙飞凤舞,遇到顺眼的字就画圈,遇到错别字就打叉,还在旁边画小乌龟调侃。有本奏折写着“恳请开海禁,通商贸”,他看岔了眼,提笔批道:“开海味?海鲜确实该多吃,准了。”
“噗——”谢云没忍住笑出声,在小本子上奋笔疾书,“第七本,户部开海禁折,被批‘开海味’,渔民听了怕是要哭。错误:识字不清,篡改国策。”
“你才有错!”萧砚把朱笔一摔,“这奏折的字写得潦草,‘禁’看着就像‘味’!再说开海禁有什么好?万一赵德发从海上跑了怎么办?”
这话一出,御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皇帝放下茶杯,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意:“你觉得,开海禁不好?”
萧砚被问得一愣,他刚才就是随口胡诌,这会儿仔细想想,却想起苏伶月哥哥名册上的“海”字,想起赵德发的船……开海禁若是真能通商,或许能堵住某些人的走私渠道?
“我……”他张了张嘴,忽然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也不是不好,就是……得防着坏人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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