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财神”的新差事(1/2)
正月十七的日头暖得像摊化开的蜜糖,户部衙门外的石板路被晒得发烫。萧砚站在台阶下,看着门楣上“户部”两个金字,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脖子——要不是皇叔催得紧,他才不想来这堆满账册的地方遭罪。
“怕了?”谢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惯有的调侃。他手里拎着个食盒,里面是御膳房刚做的桂花糕,是萧砚硬要带上的“压惊粮”。
“谁怕了?”萧砚梗着脖子,把怀里的布防图往紧了揣了揣——这是皇叔昨晚给的那半张江南布防图,他连夜和码头的走私路线比对过,正好能对上李狗剩船票上的海域,“我就是觉得这地方太闷,不如戏班后台热闹。”
两人刚走到衙门口,就听见一阵熟悉的喧哗。萧砚心里咯噔一下,探头一看——好家伙,商业街的商户们竟排着队堵在门口,手里捧着各式各样的东西,绸缎庄的老板举着匹云锦,粮行掌柜扛着袋新米,连卖糖葫芦的老汉都举着串红艳艳的果子,眼睛亮得像要把他生吞了。
“财神爷来啦!”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像潮水似的涌过来,把萧砚和谢云围了个水泄不通。
“世子爷,这是小的新织的云锦,给您做件新袍子!”
“宁王世子,尝尝咱这新米,开海禁后刚从江南运过来的!”
“您给咱这铺子题个字吧,就写‘财源广进’,保准能发财!”
萧砚被挤得东倒西歪,手里的食盒差点被撞飞。他这才想起,自打他批了开海禁的奏折,商户们就把他当成了活财神,走哪都有人围堵,比皇叔的仪仗还热闹。
“让让!都让让!”萧砚举着食盒试图突围,却被个胖老板往怀里塞了把“发财符”,黄纸红字,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元宝,“这是高僧开过光的,保您查案顺利,咱商户也能跟着沾光!”
没等他反应过来,更多的发财符像雪片似的飞来,贴了他满背,有的还粘在了头发上,活像个刚从庙里跑出来的神像。
“谢云!救我!”萧砚慌不择路地往谢云身后躲,后背的符纸蹭得谢云的衣袍沙沙响。
谢云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替他挡开涌来的人群:“诸位的心意世子领了,但他今日是来户部办公务的,改日定当登门拜访。”
商户们这才稍稍退开些,却还在叽叽喳喳:
“这位公子是世子爷的护卫吧?长得真俊!”
“肯定是!你看他护着世子爷的样子,比门神还靠谱!”
“护卫大哥,帮世子爷把这符纸收着呗,沾沾财气!”
谢云的嘴角抽了抽,没接话,只是伸手帮萧砚撕后背的符纸。黄纸粘得紧,他得小心翼翼地扯,动作倒像是在打理什么珍宝。“殿下现在像个移动的财神庙,”他凑近萧砚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再这么下去,不用查案,先被符纸埋了。”
萧砚的耳朵红得能滴出血,却只能任由谢云折腾。他看着商户们期盼的眼神,忽然觉得这“财神”的称号有点沉——他们盼的哪里是他这个人,是开海禁带来的活路,是能安安稳稳做生意的日子。
好不容易摆脱人群,进了户部衙门,萧砚才松了口气。户部尚书早就候着了,见他进来,赶紧拱手:“世子爷大驾光临,下官已把海运账目备好,就在偏厅。”
偏厅里堆着十几箱账册,从地上一直摞到房梁,看得萧砚眼晕。“这么多?”他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一看,里面的字迹潦草得像鸡爪刨的,还有不少页像是被水浸过,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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