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回京城的“船票”(1/2)

二月初九的卯时,江南码头浸在奶白色的晨雾里。竹篙点水的“笃笃”声从雾深处传来,船工们赤着脚搬运货箱,号子声混着江鸥的啼叫,在潮湿的空气里凝成水珠,顺着萧砚的青缎披风往下滚。

“世子爷,时辰不早了。”谢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玄色衣袍被雾水洇得发暗,手里攥着根鸡毛——是萧砚昨夜整理账册时掉的,此刻正被他当作书签夹在袖中。

萧砚回头,看见苏二娘挎着竹篮从石板路上匆匆赶来,竹篮里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小石头攥着海鸟风筝跟在她身后,光脚踩过积水潭,溅起的水花在晨雾里泛着银亮的光。

“路上吃。”苏二娘把油纸包往萧砚手里塞,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按,“码头新开的‘醉仙楼’,厨子是宫里出来的。”

萧砚接过桂花糕,忽然想起李狗剩说过,他最后一次见苏二娘时,她也送了包桂花糕。他不动声色地把油纸包揣进怀里,触到怀里的碎瓷片——苏二娘画的码头地图还在,边角被他摸得发毛。

小石头举着海鸟风筝往萧砚跟前凑:“世子爷,找到爹说的‘日出’了吗?”

萧砚蹲下身,摸了摸他沾着草屑的头发:“快了。等我回来,带你去东海看真正的日出——比码头的还要大十倍。”

小石头眼睛亮晶晶的:“那烤羊腿呢?”

“忘不了!”萧砚笑着弹了弹他的额头,“等从东海回来,让谢云哥哥烤给你吃。”

谢云在一旁咳了一声,转身走向泊在岸边的官船。船舷上挂着“苏记”的灯笼,在晨雾里像团朦胧的火球。萧砚跟着他上船,船工递来船票时,他瞥见票根上的朱砂印——“苏记布庄”四个小篆字,边角有些模糊,却和李狗剩遗物里的船票一模一样。

“谢云。”萧砚攥紧船票,“这印章……”

“先上船。”谢云压低声音,“裴党的暗哨在码头。”

船锚起碇的“哗啦”声惊起一群江鸥。萧砚站在船头回望,看见苏二娘抱着小石头站在码头上,海鸟风筝的翅膀在雾中忽隐忽现。谢云立在他身侧,玄色衣袍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还攥着那根鸡毛。

“这是我爹的。”谢云忽然塞给他块玉佩。萧砚借着晨光细看,麒麟佩的眼睛是赤金嵌的,和之前客商腰间的那枚分毫不差——只是这枚麒麟的角缺了半截。

“能认裴党的暗线。”谢云的指尖抚过缺角,“当年我爹为了护苏皇后,被刺客砍断的。”

萧砚心口一震。他想起账册里裴党余孽腰间的玉佩,想起谢云说过他父亲的佩丢在了江南。原来这枚缺角的麒麟佩,才是真正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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