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大将军”的“功劳”(1/2)

二月十一的辰时,东宫后院的阳光斜斜切过斗鸡棚的竹架,把“大将军”的影子拉得老长。萧砚蹲在棚前,正用根细竹篾给斗鸡梳冠子,指尖沾着点小米,逗得“大将军”直往他手心蹭,脖子上的小铜铃“叮铃”响,脆生生的。

“世子爷,裴御史来了!”小禄子从月洞门跑进来,手里还攥着把没编完的草绳——本想给“大将军”编个新冠冕,这下全忘了,“说是来‘探望’您,脸拉得老长,看着就没好事!”

“来了正好。”萧砚没抬头,指尖在“大将军”的红冠上蹭了蹭,眼里闪过丝笑,“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裴御史的身影就出现在院门口。他穿了身簇新的藏青官袍,手里捏着把折扇,却没打开,眼神跟长了钩子似的,直往斗鸡棚底下瞟——显然是记挂着那密道入口。

“宁王世子,下官听闻您回了东宫,特来探望。”裴御史拱手,语气透着股假惺惺的热络,目光却在鸡棚的干草堆上打了个转,“看您这气色,倒是比在江南时还好。”

“那可不。”萧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小米,故意往鸡棚边引他,“东宫的鸡比江南的船舒坦,不用遭风吹浪打。裴大人快瞧瞧,这是我养的‘大将军’,昨儿刚啄败了御膳房的白鸡,厉害着呢——您看它是不是比您弹劾我的奏折厉害?”

“大将军”像是听懂了,昂首往裴御史面前凑了凑,红冠子抖得张扬,小铜铃晃出串脆响。

裴御史的目光在鸡棚底下顿了顿,嘴上却干笑:“世子真爱说笑,一只鸡怎比得上朝廷奏折?”他说着往棚边挪了挪,脚不经意间踢到了鸡窝旁的木板——正是萧砚昨天特意没盖严的那块,底下就是密道入口。

萧砚看在眼里,假装没察觉,伸手把“大将军”抱起来:“它可比奏折机灵。您看这冠子,红得跟裴大人的印泥似的,多精神!”

这话戳得裴御史脸一僵,刚要开口,怀里突然“窸窣”响了声——像是有东西要掉出来。他慌忙伸手去捂,可还是慢了一步——“大将军”突然从萧砚怀里扑出去,尖喙往他袖口一叼,“唰”地拽出个纸团!

纸团落地,滚出枚黄铜钥匙,还沾着点干草屑。

“哎哟!”裴御史脸“唰”地白了,伸手就去抢,“这是下官的东西!”

“大将军”却比他快,一爪子踩住钥匙,红冠子对着他直抖,像是在耀武扬威。萧砚弯腰捡起纸团,慢悠悠地展开——里面除了钥匙,还有张巴掌大的字条,上面用炭笔写着:“三月初三,东宫动手,夺账册。”

萧砚心里冷笑——果然是想趁他去东海屿时,在东宫抢账册。

“裴大人,这是……”萧砚捏着钥匙晃了晃,故意拖长了音,“密道的钥匙吧?我正愁那洞锁着进不去,您倒是送上门了。”

“胡说!”裴御史急得脸通红,伸手就要夺钥匙,“这是下官捡的!不知是谁丢在路边的!”

“捡的?”萧砚往旁边一闪,躲开他的手,指尖弹了弹字条,“那这字条也是捡的?‘三月初三,东宫动手’——裴大人捡东西的本事,倒是比弹劾我的本事厉害。”

裴御史的脸彻底没了血色,眼神慌得像漏了底的船,却还强撑着:“世子休要血口喷人!不过是张废纸!”

“是不是废纸,去密道里看看就知道了。”萧砚把钥匙揣进袖袋,刚要说话,“大将军”突然扑棱着翅膀往裴御史脸上飞——这次没叼东西,直往他的山羊胡啄去!

“哎哟我的胡子!”裴御史吓得往后躲,官帽都歪了,伸手去赶鸡,“孽畜!滚开!”

“将军别闹!”萧砚假意拦了把,实则故意放“大将军”往前凑,“裴大人的胡子可贵重了,啄掉了怎生是好?”

“大将军”像是得了令,啄得更欢了,一下叼住裴御史的胡梢,使劲往后拽。裴御史疼得龇牙咧嘴,手忙脚乱地去护胡子,哪还顾得上抢钥匙。

“世子!你管不管这鸡!”裴御史急得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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