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铁箱里的“密信”(1/2)
五月初一的子时,密道石室里的寒气比前几夜更甚,烛火被冻得只剩豆大的光,在墙角的铁箱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那铁箱半埋在土中,铜锁上的绿锈爬得密密麻麻,锁孔里塞着碎石,显然是被人刻意藏起来的。
“陛下,这箱子看着比账册还老,怕是撬不开。”李德全蹲在旁边,手里的撬棍戳在锁孔上,“咔嚓”一声,棍尖竟崩出个豁口。
皇帝没说话,从袖袋里摸出把小匕首——是苏皇后当年用的银柄匕首,刃口依旧锋利。他蹲下身,匕首尖顺着锁缝轻轻一挑,铜锁里的弹簧“咔哒”响了声,竟真的开了。
“皇叔您这手艺……”萧砚的话没说完,就被铁箱里的东西惊得闭了嘴。
箱底铺着层黑绒布,上面整齐地码着十几封密信,信封都是粗麻纸做的,封口盖着暗红色的火漆印,印纹是只展翅的海鸟,和之前在西山方丈木鱼里发现的磁石印,连羽毛的纹路都分毫不差。
“裴党与倭寇的密信。”皇帝拿起最上面的一封,指尖在火漆印上摩挲,“这印是裴氏家主的私印,除了裴三,没人能用。”
萧砚凑过去,只见信封上没写收信人,只在角落画着个小小的“月”字。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信纸是南洋产的蕉麻纸,上面用炭笔写着:“待五月潮涨,以‘月’字旗船运红夷炮十门至大沽口,接应人裴三。炮需藏于‘戏服箱’内,水师吴副将已打点妥当。”
“红夷炮?”萧砚的指尖猛地收紧,信纸被捏出褶皱,“十门炮要是运进京城,后果不堪设想!”
皇帝的眼神沉得像铁箱里的绒布,指尖在“五月潮涨”四个字上顿了顿。他掐了掐手指,今天是五月初一,“初三就是大潮日,只剩两天了。”他翻到第二封信,上面写着:“海鸟岛火药库已装满,待‘月先生’信号,即可启程。”落款处画着个歪歪扭扭的船锚,和萧砚凤印底座的纹路一模一样。
萧砚的心跳漏了一拍,伸手去接第三封信,指尖刚碰到信封,就觉得里面还夹着东西。他一抖信纸,片干枯的海鸟羽毛掉了出来,羽管上沾着点暗红的血迹,纹路和之前在石室门口石缝里发现的带血羽毛,分毫不差。
“这羽毛……”小禄子的声音都带了颤,往后退了半步,“世子爷,这信怕是刚送进来没多久!说不定裴党的人还在附近!”
萧砚没理他,指尖拂过羽毛上的血迹——血渍还带着点黏性,确实是新的。他突然想起苏皇后的手记里写“裴党信使惯用海鸟羽毛做标记”,看来这羽毛就是信使留下的,只是不知为何掉在了信里。
“吴副将就是月港布防图里的吴奎。”皇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被罢官后投靠裴党,还在水师里安插了人手,难怪裴党的兵器能顺利通过大沽口。”他拿起第四封信,上面写着:“苏伶月戏班已抵江南,‘道具炮’规格与红夷炮一致,可混过检查。”
“苏伶月!”萧砚的眼睛瞪得溜圆,信纸差点从手里掉下去,“‘道具炮’就是红夷炮?她把炮藏在戏服箱里运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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