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谢云的“往事”(2/2)
“大将军”委屈地“咕咕”叫着,翅膀扑棱着往谢云怀里钻。谢云顺势把它抱起来,指尖在鸡的红冠子上轻轻摸了摸:“这鸡通人性呢。”他看向萧砚,眼里带着点笑意,“带去南洋吧,说不定能帮着找倭寇的粮仓——它刚才啄的鸟眼位置,就是粮仓的暗门方向。”
小禄子看得直咋舌:“谢云哥,你连鸡的心思都能懂?”
谢云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大将军”抱得更稳了。阳光透过窗棂照在鸡的羽毛上,泛着金红的光,倒真有几分通灵性的样子。萧砚看着这一人一鸡,突然觉得谢云藏的事,可能比他想的还要多——他不仅知道苏家的密道、海鸟纹,甚至能从一只鸡的动作里,看出粮仓的位置,这哪是“江南船工后代”能有的本事?
“行了,别闹了。”萧砚把案上的地图卷起来,塞进樟木箱的夹层,“再整理整理,下午就得去码头了。”
谢云应了声,抱着“大将军”往门外走,说是要去御膳房拿些桂花糕当干粮。萧砚看着他的背影,指尖在谢云画的海鸟图上轻轻拂过——尤其是鸟眼的位置,炭笔的痕迹比别处深,像是反复描过。
他突然想起母亲手记里的话:“鸟眼藏机关,唯苏家血脉能开。”
谢云不是苏家的人,却对“鸟眼”的秘密这么清楚,甚至画海鸟时会在那里停顿……难道他和苏家的关系,比“船工后代”要深得多?
案上的南洋地图被风吹得翻了页,露出背面用朱砂画的船锚纹,和萧砚凤印底座的纹路一模一样。萧砚摸了摸怀里的凤印,又看了看谢云画的海鸟图,突然觉得这趟南洋之行,要查的不只是裴党和倭寇,还有身边这个人的“往事”。
午时的钟声从太和殿方向传来,敲了十二下。东宫书房的樟木箱已经装满了,油纸包的手记、嵌着银线的令牌、三块青黑色的磁石,还有谢云特意放进去的桂花糕,都安安稳稳地躺在里面。萧砚合上箱盖,听见门外传来谢云和小禄子的笑声——大概是“大将军”又在抢桂花糕了。
他笑了笑,把箱锁扣好。不管谢云藏着什么秘密,至少现在,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南洋的风浪再大,有个懂行的帮手,总比自己瞎闯强。
而此刻,谢云站在廊下,怀里抱着“大将军”,指尖在鸡的翅膀下轻轻摸了摸——那里藏着片海鸟羽毛,羽管上的纹路,和苏老夫人当年教他认的,分毫不差。他抬头看向南洋的方向,眼里的笑意淡了些,多了点没人能懂的复杂。
该去的地方,终究还是要去。该还的债,也该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