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谢云的“旧布包”(1/2)

五月初七的未时,密道里的湿气像化不开的浆糊,粘在人皮肤上,带着股铁锈和霉味。萧砚举着灯笼走在最前,灯笼光在石壁上晃出斑驳的影,照亮脚下的石阶——每级都刻着细小的防滑纹,和东宫偏殿刻痕图上的“苏家通道”标记完全吻合。

“前面好像有亮光。”吴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的佩刀在石壁上蹭了下,发出“噌”的轻响,“莫不是到尽头了?”

萧砚往前迈了两步,果然见前方出现个石室的轮廓,洞口挂着块破旧的麻布,像是被人刻意用来挡光的。他伸手掀开麻布,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霉味扑面而来——石室不大,约莫半间书房大小,正中摆着个石桌,桌角堆着些发霉的纸卷,壁上凿着几个凹槽,里面的油灯早就灭了。

“这地方有人来过。”谢云蹲在石桌旁,指尖拂过桌面的灰尘,露出个清晰的掌印,“印子还没干,最多不过半个时辰。”

吴勇摸出佩刀,警惕地往石室深处走:“怕是裴三的人刚离开。”他掀开堆在墙角的纸卷,里面是些破损的船运单,抬头写着“苏家船行”,墨迹已经晕开,“这是……苏家的旧单据?”

萧砚的目光落在石桌的抽屉上。抽屉是锁着的,但锁孔里插着根锈迹斑斑的铁条,显然是被人暴力撬开的。他伸手拉开抽屉,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些木屑,像是被人搜过。

“看来裴三的人在找东西。”萧砚的指尖在抽屉内壁摸了摸,摸到块凸起的木片,“这后面好像是空的。”

谢云突然从行囊里摸出个东西,用旧蓝布包着,布面磨得发白,边角还打着补丁,看着有些年头了。“世子爷,或许这个能用上。”他把布包放在石桌上,慢慢解开绳结——里面是半张泛黄的纸,还有枚黄铜哨子,哨身上刻着个模糊的“谢”字。

“这是……”萧砚拿起那张纸,是张船工契约,纸质脆得一碰就掉渣,上面用毛笔写着“雇佣谢家长子为苏家船行掌舵,任期十年”,落款是“苏老夫人”,盖着苏家的船锚纹私印,日期是“二十年前”。

谢云拿起那枚铜哨,指尖在“谢”字上轻轻摩挲,像是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这是我爹的契约。”他的声音有些发哑,“我爹当年是苏家船行的掌舵,跟着苏老夫人跑南洋。”

吴勇凑过来看契约,突然“咦”了声:“谢家长子……难道是谢航?”他挠了挠头,“去年查海难案时,老船工说过,二十年前苏家船行有个叫谢航的掌舵,船技最好,后来突然失踪了。”

谢云的眼眶红了,把铜哨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声。哨音不高,却带着种奇特的频率,在石室里荡开,与壁上的刻痕产生共振。“嗡——”的一声,石桌下的地面突然下陷半寸,露出个暗格,里面放着本用油布裹着的书。

“这……”萧砚伸手拿出书,油布已经发霉,但里面的书却保存得很好,封皮是深蓝色的,写着《南洋船行记》,字迹苍劲,像是男人写的。

他翻开扉页,上面写着“谢家长子亲记”,下面还有行小字:“记录苏家船行南洋航线及据点,子孙妥存。”萧砚往下翻,里面密密麻麻记着南洋的岛屿、码头、商号,甚至还有倭寇据点的位置,每处都画着小小的船锚纹。

翻到“海鸟岛”那页时,萧砚的指尖猛地顿住。书上写着“海鸟岛有铁匠铺,善造红夷炮,炉口有歪脖子树标记”,旁边画着铁匠铺的布局——三间瓦房,后院有地窖,与苏皇后日志里“裴氏秘造兵器处”的描述分毫不差,连地窖的入口位置都一模一样!

“果然是这儿。”萧砚的心跳很快,母亲当年查到的裴氏兵器处,竟然是苏家船行的旧铁匠铺!

吴勇凑过来翻书,手指不小心碰到书页间的夹层,掉出片海鸟羽毛。他捡起来一看,羽毛的纹路、羽管的颜色,和萧砚从石室带出来的那片完全相同,连羽尖的小缺口都一样。

“这羽毛……”吴勇把羽毛递给谢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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