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谢云的“身世”(1/2)

五月初八的酉时,海鸟岛北的夕阳像块烧红的烙铁,把半边天染得通红。萧砚跟着谢云走在荒草丛生的小路上,脚下的石子硌得靴底发疼,四周只有风吹过断墙的“呜呜”声,衬得这片旧宅更显荒凉。

“快到了。”谢云的声音在暮色里带着点沙哑,他拨开半人高的狗尾草,眼前突然出现座院落——院墙塌了大半,院门上的“苏府”木牌只剩个“苏”字,院里的歪脖子树却长得枝繁叶茂,和月港码头的那棵一模一样,只是树干更粗,显然有些年头了。

“这是……苏家旧宅?”吴勇跟在后面,看着满院的杂草和断柱,忍不住皱眉,“怎么荒成这样了?”

谢云没说话,径直走进院子,走到正屋的房梁下。他踮起脚,指尖在房梁的缝隙里摸索片刻,突然用力一拉,一个巴掌大的木盒从缝隙里掉了下来,外面裹着的油布已经发脆,一触就掉渣。

“这是……”萧砚接过木盒,盒子是紫檀木的,上面刻着浅淡的船锚纹,锁孔已经生锈,轻轻一掰就开了。里面铺着层丝绸,放着两样东西——一张叠得整齐的信纸,还有一个巴掌大的布偶。

谢云拿起信纸,指尖在纸上轻轻拂过,像是在触碰易碎的回忆。“这是苏老夫人的亲笔信。”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展开信纸,只见上面的字迹娟秀却有力:“谢家长子航,忠勇正直,为护苏家船行秘图,遭裴三毒手,不幸殒命。其幼子云,性敏慧,暂托养心殿抚养,待成年后归苏家,承谢家长子遗志,护苏家周全。”

“谢航……”吴勇突然拍了下大腿,“不就是当年苏家船行的掌舵吗?我查海难案时,老船工说他是个好人,没想到……”他看向谢云,眼里满是震惊,“谢云哥,你是谢舵主的儿子?那陛下让你跟着世子爷,是因为苏老夫人的托付?”

谢云点了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信纸上,晕开一小片墨痕。“我五岁那年,爹被裴三害死,娘抱着我逃到苏府,苏老夫人收留了我们。后来裴三查得紧,苏老夫人怕我出事,就托人把我送进了宫,让我跟着陛下身边,说是‘离权力近点,才能安全’。”

他抹了把脸,声音里带着压抑多年的委屈:“我进宫当太监,不是为了荣华富贵,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回南洋,找到裴三,替我爹和苏老夫人报仇。这些年,我跟着陛下,跟着世子爷,就是在等这个机会。”

萧砚看着谢云通红的眼眶,心里突然一阵发酸。他一直以为谢云只是个普通的小太监,没想到他藏着这么深的过往,这么重的仇恨。“都过去了。”萧砚拍了拍谢云的肩膀,“现在我们找到了裴三,你的仇,很快就能报了。”

吴勇也跟着点头:“谢云哥,你放心,末将一定帮你,把裴三的罪证查得明明白白,让他血债血偿!”

谢云吸了吸鼻子,拿起木盒里的布偶。布偶是用粗布做的,穿着迷你版的江南船工服,蓝色的衣料已经褪色,背后却绣着个小小的“砚”字,用的是深红色的线,针脚细密,显然是用心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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