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返航的“桂花糕”(1/2)
五月十一的申时,海风裹着南洋特有的咸甜气息,扑在水师旗舰的甲板上。帆布被风鼓得满满当当,带着船身稳稳地往北方驶去,缆绳上的铜铃“叮铃”作响,混着海浪拍击船板的“哗哗”声,像一首轻快的归航曲。
萧砚倚在船舷边,指尖捏着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是苏伶月今早送他上船时塞的,油纸边角被海风卷得发翘,露出糕面上浅褐色的海鸟纹。纹路上嵌着的细小金粉,在申时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指尖蹭过,能摸到金粉的细腻质感,竟和当初在海鸟岛石室“海无宁日”刻字里发现的金粉,是一模一样的材质。
“没想到苏姑娘连糕点纹样都这么用心。”萧砚轻笑,咬了口桂花糕,清甜的香气在舌尖散开,带着点南洋蔗糖的醇厚。他想起今早码头的场景,苏伶月举着戏班旗的身影,谢云抱着烤炉的模样,心里竟生出些不舍——南洋这趟路,虽满是凶险,却也收获了最珍贵的情谊。
“世子爷,陛下让老奴给您带了样东西。”李德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捧着个暗褐色的锦盒,脚步轻缓地走过来,锦盒边角绣着的凤纹有些褪色,显然是多年前的旧物。
萧砚转过身,接过锦盒,指尖刚碰到盒盖,就觉出熟悉的木纹——是母亲当年常用的紫檀木,上面还留着她指甲划过的浅痕。“这里面是……”
“是苏皇后娘娘当年没写完的日志。”李德全垂着手,声音放得柔和,“陛下说,娘娘当年查到裴三的线索后,日志只写了一半就去了南洋,这后半段,该由您来接着写,把苏家的冤屈、娘娘的遗愿,都好好记下来。”
萧砚的指尖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里面的日志本泛着旧黄,封面上是母亲娟秀的字迹——“南洋纪事”,翻开第一页,是她画的海鸟岛地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和他后来在密道里看到的地图几乎一致。
他一页页往后翻,日志里记着母亲查访裴三的过程,记着苏家船工的冤屈,也记着对他的思念——“砚儿今日满六岁,能背《论语》了,可惜娘不能陪在他身边”“砚儿寄来的画,画了只歪脖子鸡,说是宫里的新玩伴,真可爱”。
翻到最后一页时,萧砚的动作顿住了。页脚画着只展翅的海鸟,羽毛用淡蓝色的墨水勾勒,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墨迹有些晕染,像是写的时候落了泪:“砚儿长大了,能替娘看南洋了。”
“娘……”萧砚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小小的墨痕。他攥着日志本,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原来母亲早就知道,他会来南洋,会替她查清真相,会为苏家报仇。
“咕咕——”
一阵熟悉的鸡叫声打断了萧砚的思绪。他抬头望去,只见“大将军”扑棱着翅膀,从桅杆上飞下来,嘴里还叼着根灰褐色的海鸟羽毛,羽尖沾着点细小金粉,像是从什么地方蹭来的。
它径直飞到萧砚面前,把羽毛往日志本上放——金粉正好落在母亲画的海鸟眼睛位置,瞬间让那只海鸟显得鲜活起来,像是要从纸页上飞出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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