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奏折里的“粮仓线索”(1/2)
六月初四的巳时,东宫书房的风卷着槐花香飘进来,落在摊开的江南水域图上。萧砚刚把周吏目送来的密报奏折收好,就听见院门外传来吴勇的大嗓门,混着水师靴子踏在青石板上的“噔噔”声——不用看也知道,是水师那边有消息了。
“萧砚!有进展!”吴勇掀帘进来,身后跟着个穿水师常服的年轻参军,怀里紧紧抱着封奏折,正是负责江南粮仓布防的李参军。两人一进门就往书桌凑,李参军把奏折递到萧砚面前,纸页上还沾着点露水,显然是刚从驿站取来就往这儿赶。
“世子爷,按您昨天批的密报折,我们在江南三大粮仓外都加了布防——夜里派斥候盯着,今早五更天,在西仓外抓着个鬼鬼祟祟的汉子,左眉上有道疤,手臂上露着黑蛇缠刀的刺青,和您折子里画的人一模一样!”李参军说得激动,指尖点着奏折里的记录,“那汉子嘴硬,问什么都不说,但我们在他藏身处搜出个布包,里面全是粮仓周围的地形草图,连巡逻兵换岗的时辰都标着呢!”
萧砚接过奏折飞快翻看,里面不仅记了汉子的特征、搜出的草图,还附了张粮仓外围的布防调整图——李参军把斥候的位置、巡逻路线都标得清清楚楚,连“西仓后门树后藏两人,南仓码头留一艘快船待命”的细节都写得明明白白。
“做得好。”萧砚提笔在奏折上批道:“继续审那汉子,用‘连坐’吓唬他——说他同伙要是不来救,就把他的模样画出来,让江南所有灾民帮着认;布防按你画的来,别惊动其他同伙,等他们自投罗网。”批完把奏折还给李参军,又对吴勇说:“你亲自去趟江南,盯着设伏的事,务必抓活口,问出他们和倭寇的联络点。”
吴勇刚点头应下,院门外突然传来拐杖戳地的“笃笃”声——是沈巍,怀里抱着个明黄封皮的奏折,脚步比平时快了些,进门就说:“萧砚,刚从吏部收到江南知府的急折,有要事!”
他把奏折往桌上一放,封皮上“江南吏治查报”几个字格外醒目,翻开里面,没写半句官话,直接列着条陈:“江南西仓粮官王顺,近十日与陌生汉子私下见面三次,每次都在城外破庙;王顺账房里查出多笔不明银钱,来源标注‘粮款’,却没入粮仓账本;灾民反映,王顺最近总让衙役‘清点粮仓’,夜里也不让靠近。”
“粮官勾结裴党?”萧砚眼睛一眯,把李参军的水师奏折和沈巍带来的吏部奏折并放在一起——水师抓的汉子有粮仓草图,粮官王顺频繁见陌生人,两拨线索一对,瞬间串了起来。“看来裴党的目标就是江南粮仓——粮官里应外合,先摸清布防和地形,再找机会抢粮,说不定还想烧了粮仓,断灾民和水师的后路。”
沈巍凑过来看两本奏折,指尖在“王顺”的名字上点了点:“这王顺是三年前靠裴党关系补上的粮官,之前吏部查吏治时就觉得他可疑,没想到真和裴党勾连。你批折时得加上一条,让吴勇顺便把王顺控制起来,别让他通风报信。”
“正有此意。”萧砚拿起笔,刚要在奏折上补批,眼角瞥见桌角的“奏折抽奖箱”——朱红纸条在风里轻轻晃,沈巍的目光也落在箱子上,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伸手,从箱子里抽了封奏折出来。
那是封关于“江南水利”的折子,是常州知县写的,里面说“江南圩堤溃决后,水洼里积了不少淤泥,要是不清理,雨季还会淹粮田”,还附了张清理淤泥的简易方案。沈巍拿着奏折,没像之前那样挑“体例毛病”,反而认真看了起来,提笔在旁边批道:“准!让户部拨二十两银子买工具,让灾民参与清理,给工钱,既清了淤泥,又能补贴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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