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码头的“送行宴”(1/2)
七月十一的午时,京城南码头的阳光暖得正好,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吹得岸边的柳树枝条轻轻摇晃。
原本肃杀的水师队列已经散开,三百名士兵站在“靖海号”的甲板上,望着岸边——码头上挤满了来送行的人,有六部官员、船坞工匠,还有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灾民代表,手里都拎着大大小小的包裹,脸上满是不舍与期待。
“萧世子!这儿呢!”
人群里传来周吏目的声音,他穿着半旧的青色官袍,手里捧着个粗布包,挤过人群快步走到跳板旁。包上还沾着点海盐的白霜,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几条晒得金黄的咸鱼干,鱼干上还串着细麻绳,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
“这是江南灾民们特意晒的,说您带水师去南洋,海上缺菜,咸鱼干能下饭,还能补力气。”周吏目把布包递给萧砚,语气里满是真诚,“他们让我跟您说,要是遇到南洋的灾民,也多帮帮,都是受苦的人。”
萧砚接过布包,指尖触到咸鱼干的粗糙质感,心里一暖——这哪是普通的鱼干,是灾民们的心意。他让小桃赶紧收进船舱,笑着说:“替我谢谢灾民们,等我从南洋回来,一定带他们尝尝南洋的椰子。”
刚说完,张主事就扛着个布袋子走过来,袋子上印着“通州新米”的字样,沉甸甸的。“世子,这是通州刚收的新米,煮出来的粥又香又糯,您在船上煮甜粥时用,比糙米更养人。”他拍了拍袋子,“我还让家里人磨了点米粉,装在小罐里,要是饿了,冲碗米糊也方便。”
萧砚刚要道谢,沈巍拄着拐杖,在侍卫的搀扶下走过来,手里拿着个蓝布包,层层裹得严实。“这是裴党在南洋的罪证副本,里面记着他们勾结倭寇的交易记录,还有被抓村民的姓名和关押地点。”沈巍把布包塞进萧砚手里,压低声音,“遇到倭寇时,拿这个当证据,当地的部落会帮你——他们早就恨透了裴党和倭寇的搜刮。”
萧砚紧紧攥着布包,郑重地点头:“多谢沈大人,这份罪证,定能派上大用场。”
周围的官员们也纷纷上前,有的递上草药包,说“海上湿气重,这药能驱寒”;有的塞给萧砚一张海图,说“这是我家老爷子画的南洋暗礁图,您拿着参考”;连之前学做烤翅的王郎中,都带来了两罐自己磨的孜然粉,笑着说“烤翅时加这个,更够味”。
小桃跟在萧砚身后,手里的小本子记个不停,怀里抱满了礼物,笑得眉眼弯弯:“世子爷,咱们的船舱都快装不下了,全是大家的心意。”
正热闹着,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传来,侍卫们高声喊:“陛下驾到!”
人群立刻安静下来,纷纷侧身让开一条路。皇帝穿着身月白常服,没带多少侍卫,只跟着李德全,快步走到码头边。他刚停下脚步,就笑着看向萧砚:“朕来晚了,没错过启航吧?”
“陛下,还没呢,就等您来。”萧砚躬身行礼。
皇帝摆摆手,从李德全手里接过一个描金酒壶,又拿出两个玉杯,倒了两杯酒。他递给萧砚一杯,自己端着另一杯,声音洪亮:“这杯酒,朕祝你南洋之行顺利——救回村民,找到兵符,抓尽余孽,早去早回,朕在东宫等你带好消息回来,顺便……也等你带大白回来,给它尝尝南洋的椰子。”
这话一出,满码头的人都笑了。萧砚也笑着举杯,和皇帝碰了碰杯,仰头将酒一饮而尽——酒液醇厚,带着点蜂蜜的甜香,是御膳房特酿的“远航酒”,据说能驱海上的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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