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年夜饭桌下的“钻逃”(1/2)

除夕夜的宫宴像打翻了胭脂盒,满殿的红绸灯笼映得金砖地发亮,熏香混着酒香在梁上盘旋,连空气都带着点微醺的甜。

萧砚缩在宁王世子的席位上,筷子戳着碗里的鱼丸,眼睛却像只警惕的猫,死死盯着殿门的方向——那里的帷幔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外面落得正紧的雪。

“世子,您都戳烂三个鱼丸了。”小禄子的声音从桌底下钻出来,带着点被酒气熏的闷,“刚才李德全公公往这边看了九回,手里的玉如意都快盘包浆了!”

萧砚没好气地用脚踹了他一下,靴底蹭过金砖地,发出“吱呀”一声,引得旁边的裴文渊侧目。这是他琢磨了三天的“终极遁逃”计划——自从上次在雪地里被谢云当“三条腿蛤蟆”调侃,他就憋着股劲,年夜饭是宫里守卫最松懈的时候,众人敬酒起哄,正好能从桌下钻出去,借着送菜的杂役通道溜出殿门,再翻墙去找苏伶月汇合,城南破庙的赵德发今晚准在。

“少废话,看时机。”萧砚往嘴里塞了个饺子,韭菜馅的,烫得他直哈气。这半个月他没闲着,扫雪时听灾民说赵德发要在除夕夜转移江南的河工名册,急得他抓耳挠腮,偏父皇非让他参加宫宴,说是“认认人,将来好用”。

殿中央忽然响起琵琶声,是教坊司的新曲子,靡靡的调子正好盖过人声。萧砚眼睛一亮,像只偷油的耗子,猛地钻到桌下——桌布很长,拖到地上,正好能遮住他。桌下的空间狭窄,膝盖磕在横梁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只能匍匐着往前挪,袍角沾了不少菜汤,黏糊糊的像打翻的酱料。

“往左边点,右边是裴大人的椅子腿!”小禄子的声音从缝隙里挤出来。

萧砚赶紧往左挪,差点撞到个穿着云纹靴的脚——那靴子的金线绣着暗龙,是父皇的!他吓得赶紧屏住呼吸,心脏“咚咚”撞着胸腔,比殿外的爆竹声还响。

皇帝正和裴文渊碰杯,声音带着笑意:“裴爱卿今年江南的贡酒不错,就是烈了点。”

“能博陛下一笑,臣的荣幸。”裴文渊的声音像浸了蜜,甜得发腻。

萧砚在桌下翻了个白眼,继续往前爬。眼看就要到殿门的帷幔后,忽然感觉后腰被什么东西轻轻踢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熟悉的凉意。

“谁?!”他低呼一声,声音在桌下闷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上面传来个清冷的声音,裹着琵琶声飘下来:“桌下有老鼠,殿下小心被咬。”

萧砚的动作猛地僵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谢云!

这家伙难道长在桌底下了?!

他僵硬地抬头,透过桌布的缝隙看去,谢云正端着酒杯,看似在和旁边的将军说话,脚尖却若有似无地对着他,靴底的冰裂纹路在灯笼下泛着冷光。

“谢……谢统领?”萧砚的声音发颤,想往后退,结果后脑勺“咚”地撞在桌腿上,疼得他眼冒金星,引得上面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宁王世子这是……掉了什么东西?”裴文渊的声音带着点试探。

“许是玉佩吧。”皇帝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点戏谑,“明砚,用不用朕让侍卫给你找找?”

萧砚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连带着冻红的耳垂都透着股窘色。他这才发现,周围的大臣们都在偷偷往桌下看,嘴角憋着笑,连李德全的肩膀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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