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御书房的“旧伤”与奏折(2/2)

他这话算是把窗户纸捅破了一点——我知道你不止让我批这一个。

萧衍的眼神闪了闪,显然没料到萧砚会说得这么直接。他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这次的笑容倒真诚了些:“你啊,就是心思太多。罢了,不勉强你。”他拿起奏折,像是要自己批,可刚拿起笔,就“哎哟”一声,手一抖,毛笔掉在了地上,墨汁溅了龙袍上一点。

“陛下!”李德全赶紧上前去擦。

“没事没事。”萧衍摆摆手,揉着右腕,一脸无奈地看着萧砚,“你看,连笔都握不住了。玄儿,就当可怜可怜叔,帮这一次,行不行?”

皇帝做到这份上,算是把姿态放得极低了。换了别人,怕是早就感恩戴德地接旨了。

萧砚看着地上的毛笔,又看看萧衍“痛苦”的表情,心里那点怀疑更甚。这未免也太巧了,刚拿起笔就“手抖”?他甚至怀疑,那墨汁溅在龙袍上,都是故意的——为了让他心软。

但他也知道,话说到这份上,再硬顶下去就不合适了。毕竟是皇帝,是他的亲叔叔,一点面子都不给,以后不好相处。

“那...儿臣就僭越了。”萧砚终于拿起桌上的另一支笔,目光落在奏折上,却没立刻下笔,“只是批了这三个字,后面可不能再找我了。”

“不找了,不找了。”萧衍连忙点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萧砚这才低下头,准备翻开奏折看看内容。他总觉得,这江南的赈灾折,恐怕不像皇帝说的那么简单。至少,那封皮角落的“江”字印记,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笔尖蘸了墨,悬在奏折上方,萧砚的目光却再次扫过皇帝的右腕。夕阳已经落山,御书房里渐渐暗了下来,李德全正准备点灯,萧衍却突然说:“等等,让玄儿先批完奏折再说。”

昏暗中,皇帝的笑容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紧紧盯着萧砚手中的笔,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萧砚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他有种预感,自己这三个字批下去,恐怕就再也回不了那个悠闲的宁王府了。这御书房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他深吸一口气,笔尖终于落下,在奏折的空白处,写下了“准奏”两个字。

不对,是三个字。

萧砚的笔顿住了。他明明想写两个字,怎么会多出一个?

他低头看去,只见“准奏”后面,还跟着一个极小的“查”字。

而对面的皇帝,嘴角的笑容终于变得真切,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李德全点燃的宫灯正好亮起,灯光落在奏折上,将那三个字映照得清清楚楚——

准奏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