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凭他们说自己不知道被逼的,就能把那些人的命当看不见?(2/2)

可这份骄傲很快被沉重压了下去。

婆婆死后,他趁其中一个人落单的时候,给他套了麻袋,把他按在地上揍得半死。

那人却哭喊着:“我是被逼的!他们说如果我不那样做,下一个就轮到我了!我真的是被逼的!”

那时他只觉得可笑,可现在听着宋幼宁的话,突然觉得很恶心。

原来被逼的这三个字,能被这么多人当作遮羞布。

遮住自己的懦弱,也遮住手上的血。

他声音低低的:“那些人,不该就这么算了。”

周望京拍了拍赵成渝的肩膀,又看向姜闯和宋幼宁,语气郑重:“你们放心,这些话我会原原本本跟上面传达,法不责众是常情,但责可以不一样,不管是罚他们修路、清矿,还是还赃款,总得让他们记住,自己欠了债。”

姜闯没说话,握着宋幼宁的手松了些。

宋幼宁抬眸与他对视,一股脉脉温情流淌在二人中间。

他们都看清了彼此眼底未散的郁气。

那是对法不责众的无奈,是对那些枉死者的不平。

——

几人沉默地刚走到大队部,就闻见风里飘来的饭香。

断墙残垣已经清理到一边,三顶军绿色帐篷搭在一边,边角用石块压得紧实,门口挂着的炊事班木牌还是临时找木料刻的。

空地中央支着三口大铁锅,灶是用碎石垒的简易土灶,柴火正旺,火苗舔着锅底,映得周围士兵的脸通红。

负责搅粥的两名士兵臂力惊人,长柄木勺在铁锅里转得飞快。

粥里的红薯块被煮得软烂,甜香混着热气往四处散。

旁边两人正在石板上切咸菜,萝卜干和腌辣椒切得细碎,装在大盆里,看着就爽口。

还有一人正掀笼屉,一打开,白汽腾地冒起来,瞬间模糊了视线。

而姜文维正背对着他们正在往灶里添柴。

“姜队!周副队!”

最先看见他们的是搅粥的士兵,他手里的木勺一顿,连忙放下,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得能传遍整个空地。

他看了眼宋幼宁,忽然又大声地喊了句:“嫂子!”

其他士兵也跟着反应过来,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转身敬礼。

热腾腾的烟火气和士兵们的精气神冲淡了姜闯心中的郁气。

他抬手回礼:“饭好了吗?让一排先来吃,吃完换二排。”

“是!”

姜文维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猛地回头,眼眶瞬间红得像浸了血。

他连忙起身,脚步往前挪了两步,却又猛地顿住,声音发颤:“嫂子……”

宋幼宁瞥见他这副模样,知道他还在自责,便主动扬声喊:“文维,过来。”

姜文维身子一僵,像是没料到她会先开口,犹豫了几秒,才磨磨蹭蹭地走过来,头垂得几乎要碰到胸口。

“嫂子,你没事吧?我,我之前不该瞒着家里跑过来,我以后一定什么都跟家里商量呜呜呜……”

姜闯皱眉看着他:“哭什么,憋回去!”